此地帐面应有战兵万余,是京南漕运枢纽,实际雷三响抵达时,三卫几乎已是一片空城。
当晚,北伐军在天津城下扎营,塘骑前出五十里侦察。
子时许,一队塘骑折返,从马上卸下了个俘虏,把他一路扭送到中军大帐之中。
「总镇,我们在武清县附近抓到个大鱼,这人姓唐,是天津兵备道佥事。」
雷三响正和各旅、团将领商讨进军路线,闻言抬头,打量唐事一眼,见他一身平民麻衫服饰,面上满是灰尘,被鼻涕眼泪拖出一道道痕迹,显然被抓后没少痛哭流涕。
「哦?巧了,俺正有话要找人问问!」
唐佥事立刻磕头道:「下官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将军饶过下官性命————」
「天津三卫的兵员、将领呢?」
「跑了!登莱水师战败消息传来就跑了!
郑抚台————怀,天津巡抚那郑宗周、天津兵备道冯任、总兵巢丕昌带头跑的,所有部曲家丁、金银财帛、房契地契,全部带走。
余下的指挥使、同知、卫镇抚等等,全都跑了————」
雷三响语气不善:「这帮婢养的田产、宅院都在本地,能走的这么痛快?你可不要润俺!」
唐佥事急道:「真的,真的!北直隶官场上有句话,叫宁投李闯王,不投阎罗王————
那帮贪官污吏,全都去投闯贼了。」
雷三响看了军情参谋一眼,军情参谋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直娘贼!」雷三响暗骂一声,接著又道,「这一路去京师,还有几处驿站、州县,明军防备如何?」
「自从登莱水师覆灭,皇上下旨勤王之后,各地兵马能跑的就都跑了————」
「没有去勤王的?」
「没有!」唐佥事说的斩钉截铁,「现在局势明晰,谁会陪著大明送死————」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下官听闻山西还真有一路兵马千里迢迢赶来————」
孔有德道:「山西来的?他们能闯的过鞑子防区?」
「鞑子只有不到两万人,又劫掠已久,抢了不知多少人口、财物,早就行军迟缓,不足为虑了。
再加上现在已是三月,按以往的规矩,建奴该在初夏前退兵,就无心作战。」
帐中有年轻将官忍不住出言嘲讽道:「呵,你们倒是算计得清楚。」
唐事脸上一烫,只能尴尬赔笑。
雷三响挥挥手:「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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