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此生要嫁的郎君。
她将满腔柔情都系在他身上,偷偷给他绣荷包,雕玉簪…
只想着等及笄那日,两府正式议亲时能送给他。
然而,就是这场想了很久,盼了很久的及笄礼,成了她噩梦的开端。
当日,一个名叫苏沅娘的女子上门来,称尚书嫡妻姜玉沙,曾经在南下江临时与人私通,并且怀有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刚满及笄的宋窕窕。
曾一度引得上京勋贵争相求娶的贵女,在一夕之间跌入泥潭,成了人人口中厌弃的假千金,私生女。
她容貌尽毁,断了手筋脚筋,被丢在昏暗发臭的巷尾,受十几个乞丐凌虐时,裴轻衍——
那个她此生认定的郎君,正在与别的女人喜结良缘,洞房花烛。
他想娶的或许从来都不是自己,仅仅只是户部尚书的女儿罢了。
再睁眼,北境的风雪已吹散了前尘。
十六年过去,如今的裴轻衍成了令敌酋闻风丧胆的勇武战将。
是宋家嫡女宋婉柔的恩爱夫君。
而她,重生成了父母双亡的孤女姜杳。
蛰伏多年,终于以军医之名,重新出现在裴轻衍的世界里。
姜杳缓缓穿上那袭广袖裙装,镜中那张与前世八分相似的脸庞,此刻美得惊心动魄。
唯有鼻翼多了一点朱砂似的红痣,如血如泪。
"就从……这件衣裳开始吧。"
烛火忽明忽暗,映得她眼底寒霜更甚。
“我会一点一点,让你们都想起来。”
帐外。
姜杳仰头看着高头大马上威武的男人,泪意盈盈。
“阿衍,路上小心。”
裴轻衍目光扫过她颈间斑驳的痕迹,喉头滚动,“杳杳穿这身衣服很美。”
碍于将士们都在,伸出的手只在她发髻间停留了片刻。
姜杳面露羞怯,回过神来时,发间多了一支白玉簪子。
样式、质地,她都在熟悉不过,是及笄前的自己亲手雕给裴轻衍的。
只是还未送出就…
姜杳意外,他怎么拿到的。
男人声音低沉磁性。
“杳杳,等我。”
“嗯。”
姜杳眼含热泪着回应。
“阿衍你知道的,我此生都将一直仰望着你,为你而活。”
裴轻衍盯着她的眸光幽深了几分,似是要通过那张相似的面孔看出另一人的样子。
最终他还是没说什么,扬鞭策马而去。
姜杳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冷漠地拭去眼角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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