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沿。
“既然母亲如此耳聪目明,想来这药也不必喝了,换成雪梨麦冬茶饮,滋阴润燥正好。”
“你这不肖子,调侃起老身来了。”
老夫人瞪向裴轻衍。
“我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裴家香火!”
裴轻衍广袖一振站起身来。
“母亲既这般心急,不如多操心世安的婚事。”
他长身玉立,语带淡嘲。
“听闻书院的苏山长都亲自为他说媒,您何不帮着一起相看?最好娶上正妻一位,贵妾两房,再纳十个八个美婢,儿子保证,不出三年,您定是孙儿绕膝,尽享天伦。”
裴老夫人被他气得面色发青,手指直颤。
“你,你...”
裴轻衍却俯一行礼,痞气道。
“儿子营中还有事,就不打扰母亲休息了。”
说罢瞥了一眼宋婉柔,拂袖离开福寿堂。
见人走远,老夫人挥手命人撤下药碗。
“人都走了,还装给谁看。”
她叹了一声,看向宋婉柔。
“儿子大了,我这个老太婆说话已经没有分量了。”
“你是衍儿的正妻,不能一味顺着他的意,也要适当规劝,世安固然孝顺,但你们两个还年轻,要多为侯府开枝散叶才好。”
宋婉柔低眉顺眼,缓声答应。
“母亲说的是。”
裴老夫人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似不经意般说起。
“听此次进京述职的官员说,衍儿在北疆似乎与一位姑娘走得进些...”
她顿了顿又道。
“你一直都是个懂事的,裴家子嗣单薄,若那姑娘知礼懂进退,接进府来,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宋婉柔一愣,连忙垂首应诺,掩住眼里一闪而过的厉色。
“儿媳,记下了。”
裴轻衍从福寿堂出来,没有立刻前往官署,而是绕路往栖梧居走去。
谁知行至一半,却见姜杳已在道旁静候。
她迎上两步,敛衽一礼。
“侯爷。”
“你在此处做什么?”
裴轻衍驻足问道。
女子抬眸一笑,容色柔婉,声若春溪。
“姜杳,特意在此等候侯爷。”
说着,她将决明子药囊递上。
“今晨见侯爷眼底泛青,想是连日操劳不得安枕,此物可蘸温水敷眼,有舒缓提神之效。”
裴轻衍未立即去接,只深深看她。
半晌,伸手接过药囊,目光掠过她微红的面颊,音色低沉:
“杜家欺负你了?”
姜杳偏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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