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族亲,杳杳怕...怕处置不当,会连累侯爷...”
半晌裴轻衍嗤笑。
“一条命只剩下半条,还顾得上忧心别人...”
他深沉的眸子紧逼着她。
“姜杳,你当真不怕死?”
女子怯懦地羽睫轻颤,抬眼时,眸光清灵澄澈。
“杳杳命都是侯爷的,还有什么可怕。”
轻柔的嗓音像一道利剑,轻易便洞穿了铠甲心房。
裴轻衍喉头滚了滚,开口的声音却依旧冷如玉石。
“既然并非你所为,此事就不必管了,只是有一件事我不明...”
他将药杯轻轻搁在几案上,瓷盏与木面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你的锤丸之术是从何处习得,又为何会使出月射寒江这等绝技的?”
姜杳神情虚弱,眼底浮着一层懵懂的雾气。
“家父就深谙锤丸之道,听娘亲说,还曾经于京师当过此类教习,只是到了北境后,他老人家多数时间都郁郁寡欢,久而久之,便不再碰这种玩乐之事了。”
她声音很轻。
“至于侯爷所说的什么‘月射寒江’,姜杳不曾听过,不过是依着父亲所说练习照做,能在那日与贵女切磋时用出,也纯属偶然,不敢称是绝技...”
话音未落,她小心翼翼地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终于如愿以偿地握住了他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
仰起脸,眼中盛满了小心翼翼的希冀。
“侯爷若喜欢锤丸,那杳杳便多多练习,好不好?”
裴轻衍静默了片刻。
而后顺着力道坐在了榻边,拂了拂她鬓边的墨发。
“病了就先安心修养,在松雅居中,没人会来打搅。”
姜杳抿唇点头。
垂眸的瞬间,那双翦水秋瞳中一闪而过的涟漪倏然隐去,仿佛从未泛起过波澜。
他心里的那个女子,绝不会为了讨好男人而改变自己。
她要像她。
却决不能越过“就是她”的致命红线。
一连两日,姜杳在暖玉的悉心照料下,气色逐渐好转。
裴轻衍依旧如往常一般忙碌,时常深夜方归。
归来后,他会揽着姜杳安睡两三个时辰,待天色/微明,便又匆匆出门而去。
这天晌午。
姜杳趁着暖玉不在跟前,悄悄溜到松雅居外。
在孙嬷嬷常经过的僻静小路,将人拦住。
孙嬷嬷闻到姜杳身上满是清苦的药香,又是庆幸,又是后怕。
“还好姑娘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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