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是你?舅母竟然将你也请来了?”
伯夫人此前听嘉宁说过,嘉王妃近日来早醒盗汗,是经一位医师开方调理,这才大有好转。
没想到竟也是姜杳的功劳,于是看待她的目光中,又多带上了几分信任与敬重。
姜杳先柔着声与一旁的嘉宁问了好,才轻步走到榻边坐下。
衣摆扫过地面时,只带出一丝极轻的声响。
她说话的语气放得格外软,却不急着提诊病的事,反倒先转向榻上的李轻宵,温声道了外面同桃李开得正好,又说廊下已经偶尔能看见故燕回巢。
李轻宵原本绷着的肩膀,听着身前这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竟渐渐松了些,眉宇间的局促也淡了几分。
姜杳看差不多是时候了,缓缓打开手中的针囊,拈起最细的那根。
借着说话的功夫,缓缓将针刺入虎口穴道。
李轻宵只觉虎口处传来一丝微麻的刺痛,涣散的眼神像是被这痛感拉回了焦点,渐渐聚拢起来。
她望着面前的女子,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却又记不太清,便轻轻启唇,声音还有些虚浮。
“你是……”
守在一旁的伯夫人见女儿神色安定了许多,看向人时也没了先前那般惊惧,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截,眼中当即漫开欣慰的光。
她忙凑上前,温声提醒。
“轻宵,这位便是昨日替你验伤的女医啊,你不记得了?”
李轻宵愣了愣,眼神又恍惚了片刻。
昨日替她看伤的人一直戴着帷帽,帽檐的纱帘挡着,她始终没看清模样。
没想到那把清凌柔和的声音背后,竟是这样标致的一张脸。
温婉又清丽。
柔和中透着疏离。
李轻宵刚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行礼,手腕却被人轻轻按住。
“姑娘身子还虚,正需静养,这些虚礼就不必拘着了。”
姜杳的声音依旧温软,话里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妥帖。
她也不避讳,当着伯夫人和嘉宁郡主的面直言道。
“姑娘所患乃为惊悸怔忡之症,惊则气乱,恐则气下,惊恐交加导致心神失养,噩梦缠身,眼下需调和气血,安神定志,万不可再受刺激。”
说着,她口述了一纸药方,让仆妇逐字记下。
可药方刚念到一半,还没来得及说清药材剂量与煎服之法,外间忽然有个丫鬟慌慌张张地疾步进来,凑到伯夫人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不过片刻,伯夫人的脸色“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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