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礼未及好生准备。”
说罢,她目光若有似无地凝了一旁的宋婉柔一眼,话里话外,皆是对她安排不妥的埋怨。
宋婉柔立刻上前福身,语气恭顺。
“是儿媳处置不当。”
“此事不能怪夫人。”
姜杳适时开口,依旧是那副乖顺温婉的模样。
“虽然持婚书前来,但姜杳绝无攀附之意,只是初到上京身份低微,落脚不易,说起来还要感谢夫人收容,又岂敢生出怪罪之心。”
这一番话听似为她开脱,但细品就能察觉出是在说她这个侯夫人仰高踩低。
宋婉柔闻言牙根咬的痒痒。
她原以为京兆府死牢便是姜杳的葬身之地,没料到这女人命这般大,落案后竟能侥幸逃脱,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入宫,哄得太后欢心。
回想昨日殿中情景,她起初真以为裴轻衍请族老、开宗祠,是要亲自迎姜杳入府,没想到竟是为了圣上赐婚。
要知道两人来之前,姜杳还不是太后义女。
他向来对嫡子严厉,怎得这次竟也这般纵容。
不过好在婚期未定,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诸多思绪转瞬压下,宋婉柔脸上已换上一副温婉真切的笑意,亲手将一枚成色极好的玉镯套在姜杳腕上。
“姜姑娘……不,很快便该叫一声儿媳了。这镯子还是我当年的嫁妆,望你不嫌。”
言辞恳切,举止大方之态,俨然一位宽容慈爱的嫡母。
然而,那冰凉的玉镯贴上皮肤时,姜杳却敏锐地捕捉到这玉镯非比寻常。
她心中冷意泛滥。
真是好一件歹毒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