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惊呼,喉咙便被琴弦死死勒住,呼吸瞬间停滞。
那琴弦是特制的,坚韧异常,勒在脖颈上如同烧红的铁索,尖锐的痛感让他眼前发黑,脑中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掰琴弦,指甲几乎要嵌进自己的皮肉里,可汉子早已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力道大得惊人,让他动弹不得。
晏清商的双腿在地上胡乱蹬踹,带起一片尘土与枯草,挣扎的力道却越来越弱,双手渐渐无力地垂下,头歪向一边,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最终只剩下一片死寂。
汉子又狠勒了片刻,确认他彻底断了气,才缓缓松开手。
他拖着晏清商冰冷的尸体,一步步走向驿站后山的悬崖边。
夜色已浓,悬崖下是奔腾咆哮的江水,黝黑的水面泛着森冷的光,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
汉子毫不迟疑,抬脚狠狠一踹,晏清商的尸体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坠向江中。
随着“扑通”一声闷响,尸体坠入湍流,很快便被汹涌的江水卷走,消失在茫茫夜色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汉子站在崖边,凝神观察了片刻,确认四周无人察觉,才转身拿起地上的古琴和那截染了血的琴弦,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山林深处。
他却不曾注意,从他与晏清商接触的第一刻起,驿站旁一棵老槐树的浓密枝叶间藏着一双眼睛,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那人一直等到汉子走远才从藏身地钻出,带着“呵呵”怪笑,将一枚印有宋府族徽的巾帕,悄悄揣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