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让萧景川这等皇室血脉逃往南疆,振臂一呼,必能集结势力。
届时凭天险据守,以长河为界与朝廷分庭抗礼,绝非难事。
真要走到那一步,裴轻衍作为三军主帅,纵有勤王/之功,也难逃"贻误战机、致使山河分裂"的千古骂名。
这不仅是军事上的失利,更将成为政敌攻讦的致命把柄。
姜杳整理心绪,而后抬头回答。
“宁王殿下未免抬举姜杳了。”
她抬起头,眼底毫无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裴侯被宋家掣肘多年,心中积郁已久。以他杀伐决断的性子,又深知圣上驭下之术,此番贬谪边关看似惩处,何尝不是他们君臣二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戏份。
他这般人物,岂会真为儿女情长所困?我于他而言,不过恰逢其会的一枚棋子罢了。”
“是吗?”
萧景川指节轻叩案几,心底实则并无十足把握。
目光掠过姜杳清冽如寒潭的眉眼时,他心头忽地掠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悸动。
这女子洞若观火的见识与雷霆手段,莫说闺阁女子,便是朝中诸多大臣也难企及。
难怪连裴轻衍那般冷心冷情之人,也会为她倾心。
“那就试试看。”
他倏然起身,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将人绑上城楼,缚于旗杆之上。”他顿了顿,又补上一道冷厉的命令,“刀斧手就位——若见敌军异动,立斩无赦!”
上京城墙之下,黑云压城。
勤王大军阵列严整,玄甲反射着冬日惨淡的天光,如同一片望不到边的铁色丛林。
兵戈林立,杀气森然,无数双眼睛紧盯着高耸的城楼,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一触即发的死寂。
只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以及战马偶尔不耐的响鼻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中军处,裴轻衍勒马而立。
他未着全甲,只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墨色大氅,但周身散发的凛冽气势,却比身后千军万马更令人胆寒。
抬头,目光如鹰隼般精准地锁定在城楼旗杆上那道纤细的身影上,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他仿佛能感受到绳索勒入她骨肉的痛楚,能看到她因寒冷而微微颤抖的肩头。
城楼之上,萧景川一身亲王蟒袍,凭栏而立。
他俯视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军队,脸上不见慌乱,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在目光与裴轻衍遥遥相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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