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台阶上,在月光和星光中,安静地坐了很久的时间。夜风继续吹着,从山间吹来,穿过操场,吹过老槐树的树冠,吹过教学楼的走廊,吹动她的发丝和衣角,又继续向前吹去,吹向更远的、她看不见的方向。周围的一切都在月光中呼吸着,舒展着,像是一首被拉长了的、没有尽头的夜曲,每一个音符都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不紧不慢,不疾不徐,构成了一段完整而自足的旋律。
她闭上眼睛,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感受着夜风拂过脸颊的触感,感受着身下台阶传来的微凉的触感,感受着月光透过眼皮在视网膜上投下的那片温暖而朦胧的橙红色光晕,感受着自己在整片夜空和整座山野之间,作为一个小小的、呼吸着的存在,与周围的一切共同构成的那幅完整的、和谐的画卷。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月亮的位罝已经明显西移,星光也比刚才更加明亮了一些。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沾到的灰尘,沿着来路,穿过操场,走回小屋门口,推开门,在黑暗中脱下外套,在床边躺了下来,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听着窗外夜风穿过老槐树叶子的声音,和远处山涧隐隐约约的水声,在经历了深夜的那场月下漫步之后,她终于感到一股真正的、温柔的睡意,从身体深处缓缓升起,像是一层柔软的、温暖的毯子,从脚底开始,沿着她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向上覆盖,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一种安稳而舒适的困倦之中。她闭上眼睛,在月光和夜风的陪伴下,在星辰山的怀抱中,缓缓地、安稳地沉入了睡眠。
苏茵茵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依然漆黑。
她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只老旧的闹钟——荧光指针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芒,指向凌晨四点二十分。她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窗外夜风穿过老槐树叶子的声音,和远处山涧隐隐约约的水声,感受着自己的呼吸平稳而均匀,大脑清醒得像是一池被月光照透的清水,没有一丝睡意的残留。
她知道,自己不会再睡着了。
这是一种她很熟悉的状态——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那么一两天,她会在凌晨三四点钟醒来,然后便再也无法入睡。她的身体依然带着睡眠后的松弛和疲惫,但她的意识却像是一盏被忽然拧亮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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