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钢剑。剑鞘是深灰色的,没有花纹,没有坠饰,朴素得像一根稍微修长了一些的铁条。剑柄用黑纱线紧密地缠绕着,缠得规整而结实,握感应该很扎实。她伸手握住剑柄,将剑从木盒中取了出来。重量适中,重心位置也不错——镇上周铁匠的手艺,在这座大山里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她将剑鞘卡在腰间的一根系带上,又从木盒底部取出一块深色的布,将剑身连带剑鞘一起裹住,然后推开小屋的后窗,双手撑着窗沿轻轻一跃,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屋后的山坡上。落地的瞬间她的膝盖微微弯曲卸掉了冲击力,泥土在鞋底下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随即被夜色吞没,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没有走校园正门,而是沿着屋后那条被杂草半掩的小径,避开月光最亮的地带,像一道移动的阴影一样快速穿过了山坡上那片低矮的灌木丛,绕过了学校围墙的尽头,进入了围墙之外那片更深的黑暗之中。
校园后方的大山,当地人叫它“老鸦岭”。但老鸦岭还不是最深的——越过老鸦岭之后,还有一片连绵起伏的、几乎完全没有道路的原始山林,当地人管那片区域叫“无人区”。那里山高林密,沟壑纵横,野兽出没,即使是最有经验的老猎人,也很少深入那片区域的腹地。但苏茵茵知道那片山里有一处地方——一处她偶尔会去的、隐秘的空地。
她的步伐在山路上越来越快,从快步走逐渐变为小跑,小跑又逐渐变为一种近乎滑行的流畅移动——她的脚尖在崎岖的山路上轻盈地点过,每一步都准确地落在最稳固的落脚点上,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中穿行。山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心跳均匀有力。
大约两刻钟之后,她穿过了老鸦岭的最后一道山脊,进入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山间谷地。这片谷地三面被陡峭的山壁环绕,只有一条狭窄的、几乎被灌木掩盖的通道可以进入,地面相对平坦,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落叶和苔藓,踩上去柔软而无声。月光从山壁的缺口处斜照进来,在谷地中央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区,像是一座天然形成的舞台。她在这里站定。
苏茵茵解开包裹剑的布,将深灰色的钢剑握在手中,闭上眼睛,静静地站了片刻。她什么也没有想——或者说,她将脑海中所有的思绪都暂时搁置在了一边,教案、比赛、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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