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茵茵的语气依然平稳，但多了一层分量，“星辰山初中部所有的学生，交费的也好，减免的也好，坐在同一间教室里，用的是同一套课本，上的是同一个老师的课，不会有任何区别对待。老师怎么教别的学生，就怎么教您的孩子。”
中年男人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已经被他捏出褶皱的传单，粗糙的手指在纸面上来回摩挲了两遍，像是在用触觉确认这张纸上的内容是不是真实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用一种依然带着几分犹豫、但明显比刚才松动了的语气说道：“我闺女今年小学六年级了，在乡里的小学读书。她成绩还可以，每次考试都是班上前几名。我跟她妈都不想让闺女跟我们一样当睁眼瞎，但是实在是供不起去镇上读初中的钱……”他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涩，“你说的那个减免，要是真的，我回去跟她妈商量一下，能不能带孩子过来看看？”
苏茵茵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她没有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得太过外露，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可以，当然可以。您随时带孩子过来，我亲自带你们参观学校的教室、宿舍、食堂，您亲眼看过之后再做决定。”
中年男人把传单仔细地折好，放进了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拍了拍，转身走了。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问了一句：“你们学校，有没有电话？”
苏茵茵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张小卡片——那是她为了方便联系专门印制的简易名片，上面印着学校的电话和她自己的手机号码——双手递了过去。中年男人接过卡片，低头看了一眼，小心地和传单放在了一起，然后朝她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进了午后的人流中，消失在街道拐角的光影里。
苏茵茵靠在黄葛树的树干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还剩的一叠传单，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今天的成果——从上午到现在，她已经跟十多位家长进行了比较深入的交流，其中有四五个人明确表示了意向，留下了联系方式或者主动问了学校的电话。对于第一次来巴东市宣传来说，这个开局已经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