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住宿费已经在车站附近的小旅店预付过了,所以剩下的钱只要省着用,撑过这两天应该没有问题。
车厢里的人不少,硬座车厢的座位全部坐满了,过道上也站着一些人,有的靠在座位靠背的边缘,有的直接坐在自己带的行李上。这趟车沿途要停靠十多个大小车站,上下车的乘客络绎不绝,车厢里的乘客构成也在不断地变化着——有背着大号编织袋、皮肤黝黑的中年民工,有抱着孩子、拎着塑料兜的妇女,有穿着旧校服、背着书包的学生,有上了年纪、手背上布满老年斑的老人,偶尔也能看见一两个穿着相对体面的年轻人,大概是外出读书的大学生趁着周末回家。
“让一让、让一让啊——开水泡面啦!”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售货员推着一辆铁皮小推车从车厢一端挤过来,车上堆满了桶装方便面、火腿肠、矿泉水和几袋瓜子花生。小推车的轮子在车厢地板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售货员一边走一边用川府口音吆喝着:“最后一趟了啊,前面就没得卖了!”
过道上的乘客侧着身子给她让路,有人趁机伸头看了看车上的商品,问了一句价格,又缩了回去,摇摇头没有买。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犹豫了一下,叫住售货员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袋小面包,付钱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数了又数,才递过去。
苏茵茵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年轻女人的手——手指粗糙,指甲缝里带着一点洗不掉的泥垢,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留下的。她接过售货员找零的两块五毛钱,仔细地折好塞回口袋里,然后拧开矿泉水瓶盖,小心地喂给怀里的孩子喝。孩子大约两三岁的模样,脸蛋被太阳晒得黑红黑红的,但眼睛很亮,叼着瓶口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又扭过头去,趴在母亲的肩头,好奇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苏茵茵收回了目光。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袖口有些磨损了,但洗得干干净净。他面前的折叠小桌板上放着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搪瓷缸子,缸子里泡着浓茶,茶汤已经泡成了深褐色,他时不时端起来喝一口,发出“滋”的一声响。老汉旁边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褪色的迷彩服,像是刚从工地上下来,膝盖上放着一顶安全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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