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的裴珝道:“大人今晚睡床吧,你身上有伤,需要好好休息。”
裴珝直直望过来,眼神无波无澜,“你睡床。”
“我睡地上就好。”戚妙筠拒绝。
“你睡床。”裴珝坚持。
戚妙筠下意识道:“你伤这么重,我可不想再看见你半夜晕倒。我费那么大劲救你,连初....”
她说着说着,突然发现此话不妥,当即噤了声。
裴珝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行。那我睡床。”
夜逐渐深。
戚妙筠躺在地上的干草上,打了个哈欠。
碧鸢躺在她旁边,小声问:“小姐,你还好吗?硌不硌背?”
“感觉挺舒服的。”戚妙筠侧头看向碧鸢,“墨遥把干草铺得很厚,一点都不硌。放心吧。”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映出戚妙筠亮亮的眼眸。
碧鸢看着这样的小姐,心里大受触动。
以前他们都说侯爷的独女飞扬跋扈,刁蛮任性。如今相处过才知晓,小姐温柔善良,聪明勇敢。
裴珝躺在床上,听着戚妙筠和婢女的低语,白日那丝奇异的感觉再次出现。
这次停留的时间够长,他仔细品味着。
戚妙筠,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夜已深沉,万籁俱寂,屋子里只剩均匀的呼吸声。
裴珝睁开眼,起身下床,悄无声息地走到干草旁。
戚妙筠躺在那儿,睡得毫无防备。一头青丝松散着,铺在枯燥的干草上。
小脸早已没了妆,却在月色映衬下愈发莹白剔透,看不见一丝毛孔。
褪去了胭脂,整个人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稚气。
京城那些公子没说错,镇北侯的女儿确实生得美。
裴珝俯下身轻轻抱起她,走到床前,把她放在榻上。
睡得跟猪一样的人儿,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只是努了努嘴,继续昏睡。
裴珝的嘴角微微扬起,随后收回目光,转身出了屋子。
空荡荡的街道,一名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在各个屋檐上飞跃。直到停在县衙的屋顶,才轻轻跃下。
他避开巡逻的衙役,身影在廊柱、假山、树影的掩护下忽隐忽现,迅速找到县衙后院的主屋。
这是县令的寝居。
他悄无声息捅破窗上绵纸,向内窥视。屋内烛火已熄,只有均匀的鼾声从床榻方向传来。
一把剑伸入门缝,轻轻拨开门闩,黑衣人闪身进入室内,将门无声合上。
室内弥漫着安神香,黑衣人的目光精准落在床榻那团隆起的被褥上。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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