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的京城,天高云淡,秋风送爽。
镇北侯府今日大门敞开,里外洒扫得一尘不染,仆从们衣着光鲜,脸上皆带着喜气。
镇北侯戚冀早已身着簇新的侯爵常服,候在正厅门前。眉宇舒展,嘴角噙着掩不住的笑意。
不多时,便听门外礼乐声起,仪仗煊赫。
只见荣亲王身着亲王蟒袍,精神矍铄,步履沉稳而来。身后跟着两队捧着各式礼盒的宫中内侍,队伍齐整,气度非凡。
队伍最前方,两名锦衣卫小心翼翼抬着的一个精工细作的竹笼,笼中赫然是一只羽毛丰润、神骏非凡的鲜活大雁,雁颈上系着小小的红绸花。
队伍后方跟着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这是在纳采?”
“这位不是荣亲王吗?哪家人这般气派,连荣亲王都请得动。”
“眼瞎啊,没看见锦衣卫吗,这是给那位裴指挥使办事呢。”
“快看,进镇北侯府了。”
......
“王爷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请快请。”戚冀朗声笑着,快步迎上前行礼。
荣亲王,皇上的叔父。年过花甲,早已不理俗务。
裴珝能请来荣亲王,可见他对这桩婚事的看重。
戚冀越发觉得裴珝这孩子不错。
荣亲王满面红光,笑容和蔼,一把托住戚冀的手臂。
“侯爷不必多礼。本王今日可是来沾喜气的,能为你家千金和裴指挥使这等璧人牵线,是本王的福分呐。”
两人并肩同行,步入正厅。
分宾主落座后,荣亲王并未急于宣明来意,而是先关切地问候戚冀近日的身体,言谈间滴水不漏,让人如沐春风。
寒暄过后,他才神色一正,示意将那只大雁呈上。
“侯爷,”荣亲王声音洪亮,透着由衷的赞赏,“《礼》曰:‘昏礼下达,纳采用雁’。雁,随阳之鸟,木落南翔,冰泮北徂,夫为阳,妇为阴,取其夫唱妇随、忠贞不渝之意也。”
“裴指挥使为此,特亲赴京郊,择其最俊健者猎之,以表其对这门婚事的至诚之心。”
他话语顿了顿,笑容更深:“裴指挥使乃国之栋梁,青年才俊;令嫒,本王亦有耳闻,是将门虎女,蕙质兰心。”
“此真乃天赐良缘,珠联璧合。本王今日腆颜做这月老,代裴指挥使向侯爷求娶贵府千金,不知侯爷可愿玉成此事啊?”
这一番话,引经据典,将古礼之意、男方诚意、对女方的夸赞融为一体,说得是情真意切,礼数周全到了极致。
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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