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夜色再次笼罩镇北侯府。
戚妙筠正于灯下翻阅一些旧年文书,试图从中寻找可能与定国公案相关的蛛丝马迹,忽听得那熟悉而规律的叩窗声再次响起。
笃、笃、笃。
与昨夜一般无二。
戚妙筠的心里涌上一股期待,她放下手中卷宗,起身走到窗边。
“来者何人?”
“我。”
熟悉的嗓音,又是裴珝。
所以,他昨夜说的明日见,说的就是夜晚窗口见?
今夜又是为了何事呢。
戚妙筠推开窗,果然瞧见月夜下的裴珝。
依旧是一身便于夜行的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但两手空空。
“你...”戚妙筠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锦衣卫指挥使,权倾朝野,竟连续两夜如同宵小般夜探侯府后院?
裴珝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平静道:“有机密之物需要给你,见不得光。故趁夜前来。”
戚妙筠闻言,往他身后瞧,这才注意到阴影里还站着两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
是玄无和赵羽,二人手中分别捧着一个木匣子和一个油布包裹。
戚妙筠连忙侧身让开窗口的位置,裴珝并未进屋,只微微侧首示意。
玄无悄无声息地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小心地从窗口递入室内,放在窗边的案几上。
紧接着,赵羽将手中的油布包裹放在案几另一侧。
整个过程又快又安静,东西送完,玄无和赵羽又如同鬼魅般隐入夜色中。
裴珝的目光重新落回戚妙筠身上,看了眼匣子和包裹:“这些是定国公一案的案宗和他生前的手书真迹。查阅时务必小心,勿损勿污。”
戚妙筠惊讶之余,郑重点头:“我明白,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裴珝看着她,夜色中眸光深邃。
戚妙筠对上他的眼神,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划过心尖。
她移开视线:“夜深了,今夜麻烦裴大人亲自跑一趟,送来这般重要的东西。”
“那我走了,你好生休息。”裴珝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戚妙筠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埋藏已久的疑问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等等。”
裴珝缓缓回身,玄衣墨发融在夜色里,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映出微光,静待她的下文。
戚妙筠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他:“当初我乔装打扮,混入北镇抚司档案室那日,你其实早就发现我了,对不对?”
“以你的能耐,北镇抚司岂是那般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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