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入的?你是故意放我进去的?”
当时她为了查探定国公一案的案宗,设法混入北镇抚司,自以为天衣无缝,如今回想,处处皆是漏洞。
尤其是,她竟在档案室那般巧合地遇见裴珝,而裴珝却没发现她。
以裴珝的功夫,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她。
裴珝静默地听着,脸上并无讶异之色,仿佛早料到她会有此一问。
他并未直接否认,只是看着她,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北镇抚司的档案室,确实不是菜贩之女该去的地方。”
戚妙筠心头一震,果然如此。她当时那点自以为是的伎俩,在他眼中恐怕如同儿戏。
“为什么?”
她追问,身体向前微倾,“你为何在那时就在帮我?你仿佛在默许我调查定国公的案件。”
说到此,戚妙筠的目光紧紧锁住他。
“你为何对此案如此关注?甚至不惜将这等机密案宗私自取出交予我?裴珝,莫要再用什么秉公执法、追寻真相之类的话来敷衍我。”
她一直觉得,裴珝对定国公一案的关注,远超寻常案件。
裴珝迎着她探究的目光,眼底似有暗流涌动,似乎藏着太多令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沉默片刻,夜风拂起他身后几缕长发。
对着她清澈真挚的眼神,压在心头多年的秘密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但他终究只是微微移开视线,望向天边无尽夜色,声音比方才更加低沉几分,甚至夹杂一丝郑重。
“我与此案的渊源,确非寻常。”
“但有些事,现在告诉你为时尚早。”
他重新看向她,目光深沉而坚定,“待时机成熟时,我自会向你,和盘托出。”
戚妙筠与他对视,似乎从他眼中看到几分不容忽视的认真,以及极其隐忍的沉重。
她虽极想知道,但能感受到他并非有意欺瞒,而是真有难言之隐。
她可以等。
“好,我等你愿意说的那一日。”
裴珝看着她的目光似有千言万语,片刻后,只化作一句:“夜深了,早些休息。”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彻底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戚妙筠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几乎可以肯定,裴珝和定国公确实有关系,只是不知是何种联系。
片刻后,戚妙筠关上窗,将木匣子和油布包裹慢慢搬到书案上。
随后,目光落在木匣上,她轻轻打开铜扣,掀起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她曾经在北镇抚司档案室看过的卷宗。封面“崔鹤鸣,通敌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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