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时怀疑的?”她问。
裴珝看向书案,“从西南回京后。”
戚妙筠突然意识到,“你去西南也是为了定国公一案?”
“没错。”裴珝看向她,“所以我说过,护送褚义等人回京一事,你不必谢我。”
戚妙筠抿抿唇:“所以在西玦城时,就算我不找你帮忙,你也会将褚义等人带出城。”
裴珝沉默地点头。
戚妙筠睨着他,“裴大人当初可真会做戏。”
明明跟她是同样的目的,却又瞒着她。不过也能理解,裴珝当时并不似现在这般信任她。
由此可见,他身上的秘密还多着。
“当初情况特殊,只得有所隐瞒,是我之过。”裴珝稍感歉意看过来。
事已至此,戚妙筠也不过多纠结过去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定国公的案子。
她将话题重新转回来,“若非你说,我当真看不出你已经怀疑皇上。皇上如今那般信任你,接下来你当如何?”
裴珝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沉重,有追忆,却并无虚伪。
他向前一步,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让他的低语正好只够戚妙筠一人听见。
“接下来只能继续往下查。”
“皇上并非昏君,我并不想怀疑他,可所有事情都指向他,让我不得不怀疑。”
“我想弄清楚皇上的动机。”
“皇上登基之初,曾力排众议,支持定国公整顿军务,方有后来令离珈国闻风丧胆的西南军。”
“登基次年,漕运弊政丛生,贪墨横行,也是皇上以铁腕手段彻查,罢黜、问罪皇亲国戚、高官显贵不下十数人,漕运为之一清。”
“去岁北方大旱,皇上力主开源节流,甚至缩减宫内用度,拨发巨额钱粮赈济灾民,并严惩三个救灾不力的巡抚。”
裴珝列举着这些事,眼神锐利。
“这样一个在某些事上堪称明断、甚至不惜得罪权贵以求政务清明的君主,会仅仅因为定国公功高盖主,就突然用‘通敌叛国’这等遗臭万年的罪名,除掉定国公?”
“为此还葬送十万大军性命,失去一座西玦城,苦了一城百姓。”
“对一个君主来说,这些代价过于沉重。”
“所以,我总觉得此事有蹊跷。”
裴珝的话,一字一句,戚妙筠都听进心里了。
她的观点与裴珝一致,“我认可你说的,皇上当年做出如此心狠手辣一事,必有我们尚未查知的、极其重大的原因。”
此时,裴珝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夜色,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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