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些手稿,分明是被人在漫长岁月里,小心翼翼地收藏呵护着。
若是裴珝所为,那他和定国公的关系绝不简单。
她再大胆往深了想。
原书里,定国公通敌叛国未能被翻案,也没有恢复清白,而裴珝走上造反之路。
这两者间,说不定有联系。
这一世,因她和父亲所在的镇北侯府没有覆灭,也因系统的存在,让她和裴珝有了交集。
所以,她插手了定国公一事,也知晓了裴珝和定国公的联系。
那在书里的上一世,裴珝想必也在暗处默默调查定国公一案。
这其中必定发生了什么,或者查到了什么,才导致裴珝选择造反。
这意味着,只要她顺着定国公的案件往下查,很有可能知晓裴珝造反的原因。
此刻,戚妙筠异常清醒,对查案这事充满动力。
无论是给定国公翻案,还是找裴珝造反之因,对她来说,都很重要。
接下来两日,戚妙筠的闺房俨然成了一方与世隔绝的天地。
她紧闭房门,谢绝一切不必要的打扰。
书案上摆满定国公的真迹,只留中间一处放着那封定国公写给离珈二皇子的密信。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墨香与纸张特有的味道。
戚妙筠几乎是废寝忘食,眼眸因极度专注而显得格外明亮。
她将定国公所有真迹按类型大致分开:
一类是正式上奏过的奏折副本及其草稿,另一类则是私人书信、随笔诗作。
不得不说,那模仿定国公笔迹之人,技艺高超。
她这般仔细地对比,也没看出二者笔迹之间有何区别。密信上的字迹仿佛就是定国公亲笔所为。
但她坚信,只要是人为模仿,必定有迹可循。
戚妙筠敏锐地注意到,即便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场合、不同心绪下书写,某些字的写法也会存在极其细微的、无意识的习惯差异。
定国公写给离珈二皇子的密信:“一城换安稳,君当守信。另:西玦百姓无辜,望善待。”
她的目光反复在这几句话上流连,一一比对定国公的真迹。
终于,她的注意力牢牢锁定在两个字上,“安”、“君”。
她发现,在定国公的私人信札和随笔中,书写这两个字时,某一笔的起势或转折处,会带出一种不经意的、流畅的飞白或一个微小的钩挑,显得随性而自然。
然而,在那些正式呈送的奏折草稿中,或许是出于对公文的慎重,这几个字的同一笔画则显得更为收敛、工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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