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一案,非同小可。非但可能危及自身性命,更可能累及家族门楣。”
“一旦踏出这一步,便再无回头路可走。你们当真准备好了,要为一个已逝之人的清白,赌上现在拥有的一切,甚至可能是自己乃至亲人的性命吗?”
景王看向二人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劝诫。
院内一片寂静。
片刻后,裴珝缓缓抬起眼眸,看向窗外的天空。
“多谢王爷的好意。”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决绝,“背后那人是谁,我心中已有猜测。其中凶险我亦知晓。”
景王闻此言,眼眸骤然收缩,快速划过一丝惊诧。
裴珝的话未停:“正因知晓是谁,我才更要知道一个真相。不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这条路我必须走。”
这句话里似乎压抑着诸多情绪,有愤怒、有痛楚,也有一种百死不悔的执拗。
戚妙筠坐在他身侧,能清晰感受到他那股一往无前的决心,她的心也随之揪起。
景王怔怔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看着他眼中那簇为求真相不惜焚尽一切的火焰。
良久,终是化作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
“罢了。你有如此决心,本王也任性这一回。”
“父皇还在时,皇兄与定国公的关系确实极好。自从父皇驾崩后,皇兄对定国公的态度突然发生转变。”
“外人看来,皇兄在登基后,对定国公依旧信赖非常,西南军务,尽数托付,赏赐络绎不绝。”
“但表象之下的细微变化,若非身处其中,或极其留心之人,难以察觉。”
“定国公常年镇守西南,但其家眷、旧部多在京城。皇兄登基初期,看似对崔府颇为关照,时常问询。”
“但后来,本王隐约察觉,崔府周围多了一些不该出现的‘眼睛’。他们不仅是在外监视,还时常出没崔府,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
“不仅如此,皇兄还往西南安插一些自己的人手。”
裴珝静静地听完,问:“王爷可知原因?”
景王摇头:“本王也想知为何。皇兄向来自信,绝不会因为定国公功高盖主就置其死地。”
“但本王隐隐猜测...”景王压低声音,“皇兄继位之前,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裴珝突然道:“这便是王爷这些年避世不出,远离朝廷的原因吧。”
景王轻笑:“生存之道罢了。本王能说的只有这些,剩下的你们自己去查吧。”
“多谢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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