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珝拱手。
景王能与他们说这些,已是冒险之举。
“不必言谢。”景王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自嘲。
“本王此生,居于这方寸之地,看似清闲,实则是碌碌无为,虚度光阴罢了。”
“昔日种种,本王无力改变,选择明哲保身,终究是愧对故人,亦有负己心。”
景王看向二人,眼神多了几分真切的期许。
“如今,你们有勇气、有决心去触碰那无人敢碰的真相,去为忠良讨还公道,这很好。”
“本王能做的,也仅仅是提供这些陈年旧闻,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助益。这或许也算是了却本王一桩心事,弥补些许当年的遗憾。”
景王说完这些,起身往外走。
素色布衣背影在翠竹掩映下,显得格外孤寂萧索。
直到不见景王人影,裴珝开口道:“景王曾是先皇最宠爱的皇子,也是唯一一位封了王的皇子。”
戚妙筠下意识道:“那先皇为何不把皇位给景王?”
“是个好问题。”裴珝与她对视,“走吧,回城。”
马车驶入京城,喧嚣的市井声浪瞬间裹来。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车马声、人语声混杂在一起,与农家别院那份近乎凝固的宁静形成巨大反差。
戚妙筠透过微微晃动的车帘,望着窗外熟悉的繁华景象,竟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不过短短三日,却像是做了一场悠长的梦。
梦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身份束缚,只有劈柴声、鸡鸣犬吠、竹叶沙沙。
以及那个挽起袖子、会在灶台前生火、会被黄狗吠得无奈、会在月色下轻柔吻她的裴珝。
戚妙筠偷偷侧目,看向身旁的裴珝。
她好像越发喜欢他了。
此时的裴珝,正望着窗外,神情平静无波,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已经不见在农院时的柔情。
那个在山野间与她嬉闹的男子,只有三日体验期。
而她,也不再是普通农家女。
他们又是这京城里一步都不能踏错的侯府千金和锦衣卫指挥使,重新披上身份的铠甲,去面对那些暗流汹涌。
戚妙筠下意识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裴珝回过头,顺势伸出手臂,轻轻揽过她的肩。
戚妙筠自然而然地靠在他的肩头,“无事。我只是有些怀念那三日。”
“你喜欢那样的日子?”裴珝垂眸看着她。
戚妙筠想了想,笑道:“我喜欢有你在的日子。”
直勾勾的话,听得裴珝微微一怔,随即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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