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冀看着女儿骤然变得苍白的脸色,心中也掀起惊涛骇浪。
他压着气音问:“筠儿,你可是怀疑裴珝他是....”
戚妙筠微微点头,“父亲,此事万万不可声张。且女儿只是怀疑,并无确切证据。”
“为父明白。”戚冀眉头微蹙,“不过这事确实需要证据,长公主当年确实有过一子,还是在京城生的。只是刚生下来没多久,就一同带去了江南。”
“若裴珝是四皇子,那长公主的儿子去了何处?”
“长公主自从回了京城,就再未去过江南,不存在去江南看孩子的情况。”
戚妙筠下意识问:“长公主的驸马呢?”
“病故了。”戚冀道,“长公主的儿子是遗腹子。这些年,长公主一直守着儿子,未曾再找。”
戚妙筠神情严肃,“父亲,此事牵扯甚广,女儿会多加确认。”
“好,万事小心行事。”戚冀点点头。
夜色深沉,窗棂被轻轻叩响。
戚妙筠打开窗,裴珝如往常那般,利落地翻身而入。
脚步尚未站稳,一个温软的身躯猛地撞入他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身。
裴珝的嘴角扬起笑意,垂眸看着怀里人,深邃的眸中掠过一丝错愕。
“怎么了?”他抬手回抱住她,“可是出了什么事?”
戚妙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将他抱得更紧些。
裴珝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试图安抚她不同寻常的情绪。
片刻后,戚妙筠从他怀里抽离,拉着他来到桌前坐下,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说起来,我好像从未问过你的事。”
戚妙筠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话头。
“听说你十二岁便入了锦衣卫,那时这般小,不害怕吗?其他世家子弟在那等年纪还在学堂里嬉闹。”
裴珝端起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抬眸看她,眼底幽深。
他呷了口茶,语气平淡:“学堂教的东西我早已学过,便想着去锦衣卫历练一番。”
戚妙筠早已猜到他会如此回答,又顺着话茬追问,带着几分好奇和敬佩。
“那你初入卫所时,日子定然艰难吧?你那般小,是如何适应的,可有人欺负你?”
她问得小心翼翼,随时注意他的神色,担心触碰到他不愿回忆的过往。
裴珝沉默片刻,烛光在他优越的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戚妙筠本以为他不愿提及往事,本想找个话题岔开,却听他慢悠悠开口。
“我是长公主的儿子,谁敢欺负我。日子自然不算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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