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两句简洁的话,就概括了他在锦衣卫的生活。
但戚妙筠不信。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裴珝略带疑惑地看着她。
戚妙筠没有言语,只是伸出手,轻轻搭上他衣袍的腰带。
裴珝身体微微一僵,眸色转深,按住她的手:“你这是?”
戚妙筠抬眸与他对视,反握他的手,“我想看看你。”
“看什么?”裴珝半推半就地被她挪开手,腰带被解开,随后是外袍。
外袍解开后,她的手勾住了中衣系带。
裴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女子解衣,他无奈地笑笑,耳尖通红地任由戚妙筠把他的衣衫褪至腰间。
烛光下,裴珝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人前。
他的身躯并无文人那般文弱,也非莽汉那般过分虬结,而是一种久经锤炼、恰到好处的劲瘦。
肩宽而平,线条流畅地向下收拢,与紧窄的腰身形成完美的倒三角。
胸肌饱满,壁垒分明,却并不夸张。
往下块垒清晰的腹肌整齐排列,收入松垮搭在胯间的裤腰之下。
只是这般结实的身体上,遍布众多疤痕。
戚妙筠缓缓伸出手,触上左肩胛骨下方,一道三寸余长的暗色疤痕。
她的眼里没有对肉体的垂涎,只有对伤疤的怜惜。
这道疤痕的皮肉微微凸起,似是利刃所伤,年代久远。
她的手又往右移,来到右侧肋骨,这里有一个圆形、颜色更深的凹陷,边缘并不规则,一看便知是被箭簇强行拔出所致。
手再往下,小腹侧方,斜斜划过一道浅白色的长痕,应当是剑伤或刀伤。
她走到身后。
他的背部更是纵横交错。
有几道平行的、似是鞭笞留下的浅淡印记。也有一处如同蜈蚣般狰狞的缝合痕迹。
这些伤痕,新旧不一,形态各异,似在诉说主人曾无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
在西南时,戚妙筠就见过这些伤痕,那时她只是些微感慨。
可此刻,她的心里如同刀割般难受。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伸出手,从身后用尽全力,紧紧抱住他。
“裴珝,那时候痛吗?”
她的脸颊紧紧贴着他伤痕累累的背脊,一滴泪落在他的背脊,缓缓往下滑落。
裴珝在她从背后抱住的那一刻,身体骤然僵硬如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泪水濡湿他的皮肤,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也感受到她紧紧相拥的力道。
他第一次感受到她这般毫不掩饰、因他而起的情绪。
这些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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