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看着裴珝陷入短暂的沉默,心里微微一痛。
这个孩子自幼背负起远超他年龄的重担,以致在感情面前,变得如此如履薄冰。
她轻叹一声,放柔声音:“珝儿。”
裴珝看过去,眼中带着几分挣扎。
长公主注视着他:“我虽与戚家那丫头接触不多,但观其言行,她并非寻常闺阁女子。她聪慧、坚韧,有自己的主见,也有镇北侯家的风骨。”
“她既能让你倾心,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一个能够让你卸下心防,交付真心的女子,又岂会是那般肤浅、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之人?”
“若她因你的身世便退缩、厌弃,那也只能说明,她并非你命中注定之人,更不值得你如此珍视。”
“真正的感情,应当能经得起风雨,承得住真相。”
“或许,告诉她真相,并非是失去,反而会让你们之间更加信任。”
“珝儿,你觉得呢?”
裴珝静静听着长公主的话,若有所思。
“母亲,我明白了。”
长公主欣慰地点头,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慈爱。
虽然珝儿非她亲生,但她心里早已将他当亲子看待。
不管珝儿长到多大年纪,长得多高,在她眼里,还是当年那个一脸悲怆、被她从冷宫救出来的孩子。
两日后,宫中传出一道圣旨,陛下将于月底前往西苑秋猎,一应事宜,皆交由三皇子操办。
消息传到永华宫时,大皇子正在母妃处问安。
他闻听此讯,手中茶盏猛地一顿,些许茶水泼溅而出。
“又是老三。”大皇子沉着一张脸看向纯妃,
“前番督办漕运的是他,此次举办秋猎这等差事,父皇想也不想又交给了他。”
“父皇最近对老三着实有些看重。莫非当真要把东宫之位给了老三?”
纯妃压低声音:“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大皇子并不把母妃的提醒放在心上,反倒走近蹲在纯妃身前,脸上带着一丝恐慌。
“母妃,儿臣怕啊。虽说上次军粮之事,父皇并未处置我,但我总觉着,从那事之后,父皇对我冷淡了。”
“长此以往,那东宫之位,怕是与儿臣无缘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三皇子是皇后嫡出,朝中有严首辅相帮。而五皇子背靠宁国公,手里有兵权。
他们都有强势的母族力量。
而他,除了占了个皇长子名头,其他什么都没有。
母妃这些年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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