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指挥使出于何目的,我既已受益,就该道此一谢。”
裴珝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两人继续沉默地向前走,宫道漫长,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
永华宫。
纯妃闲适地倚在软榻上,由宫女小心翼翼地用玉轮按摩面颊,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娘娘,不好了!”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跑进来。
纯妃眉头一皱,“说了多少次,遇事需冷静。”
小太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下旨,将大殿下禁足府中,还收回了协理事务的职权。”
纯妃猛地坐直身子,宫女立即退到一旁。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禁足?收回职权?为何?”
“奴才打听到,似乎是与前两日西苑秋猎那桩黑熊案有关...”
太监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禀,不敢抬头。
纯妃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被身旁的宫女慌忙扶住。
此次秋猎,她未随驾,只是他们回京后,隐隐听说猎场闹了黑熊,还伤了不少人。
万万没想到,此事竟然与韫儿有关。
皇上既然禁足韫儿,必定是查到了实证。
这个蠢货!
不争气的东西!
纯妃紧紧攥住榻边的流苏,指节泛白。
她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稳住,让他隐忍,让他静待时机,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现。
可他偏偏不听,竟然敢在秋猎这等重要场合,行此大逆不道、授人以柄的蠢事。
纯妃的胸口剧烈起伏,只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她几乎能想象,皇上得知真相时是何等的震怒。
纵容猛兽危及君父与百官安全,构陷兄弟,哪一桩都是触碰底线的死罪。
如今只是禁足夺权,已是陛下念在父子之情,格外开恩了。
可这开恩,代价是何等惨重。
禁足府中,意味着韫儿被排除在朝堂核心之外。
经此一事,他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在朝臣眼中的威望更是荡然无存。
这东宫之位...
纯妃闭上眼,浑身发冷。
“完了,几乎全完了...”
庆福宫。
自秋猎结束,宁妃便一直心神不宁。
那四名死士一去不回,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娘娘,不好了。”心腹嬷嬷步履匆匆地进来。
宁妃立即从榻上坐起身,面露惊慌:“何事?”
嬷嬷凑过去低语:“京郊别院看管的人手都被放倒了,那四家的家眷,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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