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娴昭仪的眼睫微微颤动几下,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眸。
她茫然地看着眼前床帐,缓了片刻,才记起自己喝了毒酒的事。
接着环顾四周,看见站在床前的两道身影。
是裴指挥使和镇北侯府的小姐。
“我没死吗?”她哑着声问。
“你既已向我求助,我自然不会让你死。”裴珝淡淡道。
娴昭仪听了此言,紧紧盯着裴珝,“是你。你是那个黑衣人。”
裴珝没有否认,平静地看着她。
“是了。”娴昭仪自言自语着,“早该想到的。”
“整个宫中,除了指挥使大人,谁还有这般能耐,出入后宫而无人察觉。”
她深吸一口气,对上裴珝的视线,“你想知道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裴珝:“说。”
娴昭仪下意识看向戚妙筠,欲言又止。
裴珝:“无事,说罢。”
娴昭仪这才放下心来,目光陷入回忆,带着几分恍惚。
“当年,我初入宫时,位份低微,曾得丽贵妃多方照拂。”
“她性子温和,从不看轻任何人,我心中感念,时常去她宫中说话。”
“后来,丽贵妃母家定国公府出事,她也被牵连打入冷宫,我心中不忍,曾偷偷去看过她几次,送些日常用度。”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逐渐发颤。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想悄悄去冷宫看看她。我快到时,却看见皇上在里面。”
“当时,隐隐听见争吵声。”
“我便赶紧躲了起来。”
“我隐约听见,皇上一直在逼问丽贵妃,‘定国公当初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丽贵妃哭着说没有。”
“皇上不信,又问‘那你可知晓,定国公手中那份传位诏书,藏在何处?’”
传位诏书?戚妙筠心中一震,下意识地看向裴珝。
只见他下颌线绷紧,眸中已是寒霜凛冽。
娴昭仪继续说着,声音带着哭腔:“丽贵妃说她根本不知晓传位诏书的存在。”
“接下来,二人又不知说了什么。”
“紧接着听见丽贵妃痛斥皇上无情无义,为了皇位诬陷定国公,害得定国公府满门覆灭。”
“随后,我隔着窗棂缝隙,看见皇上拿起烛台,推倒了帷幔...”
“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皇上好像还说,既然不愿讲,那便带着秘密下去吧。”
“做完这些,皇上就推门走了出去。”
“丽贵妃惊慌失措,想开门冲出去,可门被皇上身边的陈公公锁上了。”
“我听见丽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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