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保证,今日脉象康健的五皇子,明日不会步其外祖父和母妃的后尘?
这流淌在血脉中的隐患,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便会落下。
还好他不只这一个皇子。
皇上沉默着,没有对王太医的话做出任何评价。
他挥了挥手,示意太医们退下,目光重新投向床榻上的宁国公。
“国公好生养着,朕先回宫了。”
“皇儿,”皇上看向五皇子,“你留在这陪陪你外祖。”
说罢,皇上摆驾离开。
五皇子挥退室内其他侍从,随后压低声音,对床上的宁国公问道,
“外祖,您告诉孙儿,宁家这病,当真是家族疾病吗?还是有人暗中害我们?”
这个问题,如同一点星火,瞬间点燃宁国公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怨恨。
他眼睛瞪得快要跳出眼眶。
他在心里嘶吼,在告诉眼前的外孙。
是戚妙筠,是戚家那个贱人。
是那个贱人害得他们一家!
然而,不过片刻,宁国公猛地冷静下来。
他想起戚妙筠这悄无声息的手段。
不仅太医院的人都查不出病因,连他从西南带来的巫医也验不明。
他甚至连自己何时中的招都不清楚。
这等手段,何其可怕。
若是让五皇子知道真相,以少年人的心性,如何能忍下这口气?
五皇子若冲动之下去找戚妙筠报仇,宁国公几乎不敢想象那后果。
五皇子是宁家如今在朝堂、在皇室仅存的血脉和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