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公转动的眼珠缓缓停下来,眼底的激动与控诉渐渐被灰败取代。
不能说,他不能再让五皇子去招惹戚妙筠。
早知宁家有今日,他定然不会再去找戚妙筠。
如今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悔之晚矣。
五皇子紧紧盯着外祖父的眼睛,没有错过祖父的情绪转变。
那眼神里的警告与悔恨太过明显,仿佛藏着巨大的秘密,却因恐惧而无法告知。
他心中疑窦更深,却也知道,从外祖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
他沉默片刻,终究放弃追问。
转而走向一直守在门外的贴身侍卫,低声询问:“国公近日饮食起居,可与往常有何不同?可曾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物?”
侍卫仔细回想,随后摇了摇头,“国公回京后,除了入宫探望宁妃娘娘,便是在府中处理军务。饮食皆由心腹之人经手,起居如常,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五皇子听完侍卫的回话,再回头望一眼床榻上一动不动的外祖,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若真是家族遗传,为何偏偏在此时,在外祖刚刚回京之时骤然发作?
若真是被人所害,又是何等通天的手段,能做到如此无声无息、无迹可寻,连一丝破绽都抓不到?
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凉意,母妃和外祖接连倒下,宁家的天,终究是要变了。
宁家的路将会比从前艰难万分。
五皇子默默朝宁国公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宁国公的倒下,如同拔除心头一根毒刺,戚妙筠终于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她便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寻找传位诏书上。
夜色深沉,戚妙筠的书案上,铺满裴珝凭借记忆绘制的定国公府旧貌图纸,以及根据各种线索整理出的笔记。
两人对坐,眉宇间皆是凝思。
裴珝连查多日,未查到关于传位诏书一丁点消息。
片刻后,戚妙筠提议:“你带我去昔日的定国公府看看吧?”
对着这些图纸实在看不出端倪,亲自去了现场,兴许会有发现。
“好。”
一刻钟后,二人来到定国公府旧址。
夜色如墨,定国公府的废墟在月光下如同巨大的骸骨。
戚妙筠根据多年看剧经验,问:“祠堂在何处?”
片刻后,二人来到祠堂。
此处祠堂虽也遭破坏,但主体结构尚存。沉重的紫檀木供桌依旧伫立在原位,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所有显眼的地方都已找过,”裴珝环视四周,“外祖父一生敬奉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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