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祠堂是他心中最庄重之地。”
“外祖每逢遇到重大决策或心中烦闷,经常独自一人在祠堂静坐。”
戚妙筠听完裴珝的话,越发觉得传位诏书在祠堂的可能性极大。
她仔细打量祠堂的布置,随后看向眼前的供桌。
她蹲下身,观察桌腿与地面的接缝。随后用手抹开积尘,发现桌腿下的地面有极细微的磨损痕迹。
她用手推了推供桌,微微晃动,但没推开,便使唤道,
“裴珝,你过来帮我,把这张桌子挪开一些。”
裴珝走过来,暗运内力,单手一推,沉重的供桌发出一声低沉的“嘎吱”响,竟只被微微挪开一寸。
戚妙筠仔细往地面瞧,看见桌角原本覆盖的位置,露出一个极不起眼、与地砖颜色融为一体的木质按钮。
她拉了拉裴珝的衣袖,“你看。”
裴珝伸出手按下按钮。
“咔哒..”
供桌内部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裴珝回到桌前,双手抵住厚重的桌面边缘,稍稍用力。
桌面上一角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个隐藏的狭长暗格。
暗格内放着一块折叠整齐、颜色晦暗的普通粗布。
裴珝取出粗布,缓缓展开。
粗布内部,赫然包裹一卷以明黄锦缎为封、以金线精心捆扎的卷轴。
锦缎虽因岁月而略显黯淡,但那明黄的色彩与皇家独有的云纹,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夺目。
裴珝与戚妙筠对视一眼,二人都有些惊喜。
这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传位诏书。
戚妙筠凑近些,眼眸发亮,“快打开看看。”
裴珝解开金线,缓缓将卷轴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熟悉的笔迹,庄重的辞藻,两人的目光急速下移,越过所有文字,最后死死定在最终的名字上。
当那个名字映入眼帘的瞬间,裴珝的呼吸骤然停滞,戚妙筠也猛地一僵。
怎会如此?
诏书上,那以朱砂御笔郑重写下的名讳,赫然是...
当今天子,穆弘朗。
怎么会是皇上?
并不是他们预料之中的景王...
裴珝死死地盯着这个名字,握着诏书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
他寻找了十四年,隐忍了十四年,以为终于抓住仇人的铁证,却发现对方竟然是名正言顺的继位者?
真是可笑至极。
那外祖一家的血海深仇?母妃的死?又算什么?
戚妙筠缓过神来,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她冷静下来,脑中飞速旋转,“如果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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