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无声离开定国公府。
夜色依旧深沉,却比来时更加沉重。
一路无言,裴珝将戚妙筠送回镇北侯府的房中。
“你好生休息。”
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裴珝深深看了戚妙筠一眼,随后转身欲走。
“裴珝。”
戚妙筠在他身后轻唤。
裴珝脚步一顿,尚未回头,便感觉一个温软的身躯从背后轻轻贴住他。
戚妙筠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侧脸贴在他的脊背上。
裴珝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戚妙筠轻声说着,“接下来,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裴珝,你从来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裴珝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心中的冷意被这番话驱散。
他抬起手,覆上她的手背。
良久,他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二人在月夜下安静地待着,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知过了多久,戚妙筠才松开手,“你回去好好休息。”
“嗯。”
裴珝轻应,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几步便融入夜色。
戚妙筠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目光沉静。
接下来,裴珝估计会与原书剧情里一样,选择造反。
曾经的她担心裴珝造反,影响父亲和镇北侯府。
如今知道裴珝造反的原因,她毫不犹豫做出与他一样的选择。
她会找个机会将这一切与父亲说明。
这个反,一起造了吧。
翌日。
裴珝径直来到后院,长公主所住的居所。
书房内,长公主端坐在案几前,抬眸看见裴珝进来,问道,
“特地唤我来此,有何要紧事?”
裴珝并未立即回话,只是将那份传位诏书,以及娴昭仪的证词一起摆在案几上。
“姑母,有些事是时候告知你了。”
长公主疑惑地拿起案上的传位诏书,展开一看,神情立即凝重起来。
裴珝同时说起这些时日查到的所有事情。
从救起的魏彬行、十四年前未及时送到的军粮、私开城门的褚义,说到宁国公与皇上的关系,以及娴昭仪亲耳听见皇上追问丽贵妃传位诏书、亲眼看见皇上纵火杀害丽贵妃。
最后说到先帝驾崩前皇上侍疾的巧合,皇上陷害定国公的动机等等。
字字句句,条理清晰。
裴珝抬起眼,看着长公主,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姑母,真相便是如此。杀母之仇,外祖一家灭门之恨,构陷之冤,还有这皇位之下可能隐藏的弑父篡位之疑,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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