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暗地里却无时无刻不在寻找这份诏书,这份您以为会证明您是窃国贼的诏书...”
裴珝发出一声低沉而悲凉的笑声。
“多么可笑,可悲。您因为自己的猜忌和恐惧,弑父、杀妻、灭忠臣满门,造下无数杀孽。”
“您苦苦寻找、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毁灭的东西,最终证明的,却是您自己的名正言顺。”
“您用最肮脏的手段,抢来一个原本名正言顺属于您的位置。这些年,您活脱脱就是一个笑话..”
“陛下,臣所说,可对?”
“不...不是这样的!你胡说!”
皇上的情绪彻底崩溃,裴珝说的每句话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上来回切割。
他所有的行为,所有的罪孽,都源于一个错误的猜测?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在极致的崩溃和混乱中,一段被刻意封存的记忆,猝不及防冲破禁锢,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是很多年前,他还只是皇子时。
秋猎场上,一头疯熊突然冲出林子,直扑他而来。
是定国公,毫不犹豫纵身挡在他面前,左肩硬生生承受疯熊一爪。
鲜血瞬间染红定国公的猎装,却依旧死死护在他身前。
“殿下快走。”
还有一次,他因办事不利被先帝严厉斥责,罚跪在殿外。
夜晚阴冷,是定国公来到他身边,将一件披风披在他身上,跟他说,
“殿下,为人君者,路阻且长,坚守本心。”
那时,定国公看他的眼神,有担忧,有关切,有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期许。
皇上想起父皇患病那段时日,都是定国公陪在身侧。
这份传位诏书为何会写他的名字,莫非有定国公的助力?
这个念头如同毒针,狠狠刺入皇上的心脏,带来一阵剧烈的、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的抽痛。
一丝尖锐、积累十几年的愧疚,如同藤蔓般死死绕住他的心脏。
越收越紧,让他窒息。
他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威胁,亲手设计,将那个曾经舍身救他、在寒夜里给予他一丝温暖的忠臣,送上了死路。
屠戮其满门...
不...
皇上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令他恐慌的情绪。
他是皇帝,是真龙天子,他怎么会错?
他不能错。
就算...就算朕当初误会了定国公,但那又如何?
一个更加蛮横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试图压过那丝愧疚。
定国公手握诏书却秘而不宣,就是对朕的威胁。
定国公为何不说,为何不说啊...
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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