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果真让开一条小道来。
真是神了。
门房一震,京都到底水深的很,看着平平无奇的人,竟然这样的有脸面,他后背被吓出一身冷汗来——
早就听说一些高人名士都喜欢着素衣,穿布鞋,出门坐驴车,对钱不感兴趣,眼高于顶,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偏偏这种人最得大人物的器重。
果然如此!
到底还是自己狗眼不识泰山!
门房脸色煞白,一口气差点呼不出来。
数日不见,夫子还是依旧玉树临风,站在人堆里仿佛鹤立鸡群,她摸着自己这段日子躺在床上肚子上多长出来的二两肉,估摸着自己这场大病不瘦反胖了,看夫子方才惊鸿一瞥的冷淡模样,也不知道认没认出自己来。
魏良时舔了舔唇,亦步亦趋的跟在夫子身后,眼里满是夫子衣服上的绣金流云暗纹。
连廊尽头是座邻水的茶轩,王家的仆人毕恭毕敬的开了门,又端了茶水点心进来,其余人都留在了门外,只见夫子脱了鞋,眼里瞧不见她似的径直略过她,振了振袖踱步往里的美人靠里坐下。
魏良时轻轻掩上门,回过神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俯首帖耳行了个大礼。
“学生参见夫子——”
为显示诚意,魏良时起身又五体投地抄斜靠在美人榻上神色淡漠的男人拜了一拜,高声道。
“臣参见殿下,殿下千秋万岁,长乐无极——”
萧承稷斜眼乜了一眼她的谄媚模样,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
“声音低些吧,让旁人听到,还以为本王已经登基了。”
魏良时呵呵干笑了一声,抬起头跪坐在地上:“是学——是臣思虑不周。”
萧承稷的视线落在她的衣服上,青色的蜀锦长袍,大约是半新的旧衣服,看起来倒是比她以前穿的要讲究些,却有些不合身,袖子长了点,大了点,将她的指尖遮住大半。
他莞尔一笑,“到底是王家的面子大,咱们这些日子第一面不是在太学也不在王府,竟是在王家的别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