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家风清正,有礼有节,教养出来的子女整条街都有名声。
尤其是对女儿的教养,八岁起便男女不同席,平日里除了吃饭,男丁与女眷都鲜少私下嬉闹,谁都听说魏家养的女儿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帮着父母教养弟弟,将弟弟教养得板正调顺,温文尔雅。
两个女儿豆蔻年华,求亲的冰人就踏破门槛。
魏父更是十条街上女子眼巴巴羡慕的好夫君好女婿。
古往今来,几个做官的年轻人能答应岳家不纳妾,无庶子?
只有魏父可以。
这么多年来,家里也就一个正妻和一个没名分的通房,每每和通房过夜,听说还是因为正妻嫌弃,推他去的隔壁,每每与通房过了夜还让妻子煮一帖避子汤让她喝下,这么多年,果真没有弄出半个庶子庶女出来。
不过也不知道是哪一次避子药抓药的大夫手抖了些,药量过猛,导致芸娘果真伤了身子再也怀不上,以至于后来过夜,不用再抓避子药了,也算是省了好大一笔钱。
每每提及此事,躺在床上的魏父无不面露笑意,魏家如今门风清正,儿子上进用功,女儿长姐如母,这么多年从没出过萧墙之祸,实在难得!
正是长姐如母,魏良时与银娣每每见面,银娣总不免要谆谆教导她的言行举止一番,魏良时向来能躲就躲,细细想起来,与大姐二姐的私下相处竟少得可怜,更是鲜少听见母亲与银娣说私房话,她站在檐下,揭开了堆在窗台上的干苞米和芦苇帘子,窗户缝里,母亲坐在银娣的床边,粗糙的手捂着脸,低声抽泣,银娣皱着眉听着。
“你不在家不知道,良时如今不比以前了,这些天偷偷摸摸的刻章子送人,也不说是送谁,还能送谁呢,我知道孩子大了管不住了,心都往外飘了,可是到底年纪轻,我就是怕他行差踏错误了前程呀,咱们家就指望他一个人了,现在哪里是分心的时候?可是他就是不听,跟我大眼瞪小眼呢,我一想到他瞪我那模样我就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