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越气,啐了一口,“逛窑子还得给钱呢!”
魏良时听得咋舌,“中书令竟然是这种人?”
中书令的名声她自然是听过几耳朵的,素日里都是听到夸他的,如何的有君子之德,与妻子相敬如宾,恩爱非常。
昔日太学举办清谈讲学,她跪坐在学生席里远远的看了一眼,那气质,那身段,堪称两袖清风,仙风道骨。
啧啧啧。
果然人不可貌相。
“可不是说呢!这些男人都这德行,要是叫我碰到了,非往他茶里放雷公藤,让他再立不起来!”
兰香咒骂道,魏良时听得忍不住想笑,没有再与她胡扯,披上衣服就推开门。
母亲和芸娘在偏房里议事,灯幽幽的亮着。
“我也不知道呀,我左邻右舍,将王媪住的主家与隔壁的粮店布坊都打听了一遍,人正好端端的吃着午饭呢,饭还没吃完,就来了几个官差来拿人,说是王媪在送进宫里的茶饼里掺了假货,登时就抓起来带走了。”
“说人关在哪里没有?”
芸娘摇摇头:“不知道。”
“关多久呢?”魏陈氏捏着帕子抵在心口,有些担忧的吐了吐舌,“总要有个期限。”
芸娘讳莫如深道:“谁知道呢,我听说朝廷对这些事情严苛的很,搞不好在狱里还要严刑拷打,抄没家产!”
魏陈氏吓了一跳,念了两声“阿弥陀佛”,心里突突的跳起来,一股不详的预感附上心头。
“怎么就这样的巧——”
王媪这人做事向来圆滑,既然是要送进宫里的茶叶,不会不精挑细选,哪里会拿假货诓骗宫里的大人物们。
她越想越不对劲,直到门外魏良时敲门,魏陈氏定了定神色,扬声道:“进来。”
“母亲还没睡?”
魏良时神色如常的进来,拢了拢衣领。
魏陈氏顿了顿,坐直了身子,“是啊,我跟芸娘——”
魏良时声音轻轻的,不紧不慢的打断了她的话:“母亲在等王媪的消息吗?”
她微笑着站在门口,夜风从门外吹进来,烛火被吹动得一跳一跳,正如魏陈氏的心,也突然跳了跳。
“什么意思?”魏陈氏有些不知所措。
“她如今自身难保,母亲不要寄希望于她了。”
魏良时微微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如果母亲真的要揭穿我的身份,也没有必要让王媪来做什么,母亲直接站出来对所有人说,我是个女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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