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水榭上,明月坊的花魁绿萼一身绿衣,咿咿呀呀的唱着颤抖的曲子,他脸色有些白。
“绿萼是殿下的人?”
萧承稷屈指点了点桌案,示意他先用茶。
谢晖很快回过神来,他缓缓坐下,执起茶盏,端详着杯中的淡色的液体。
“殿下今日邀晖前来,不该只为论茶道吧?”
谢晖是个素来有雅正之名的人,可惜越是身居高位,两袖清风的人越装模作样,萧承稷心中不屑,懒得与他虚与委蛇,心里这么想,自然也就这么说了。
“我就欣赏中书令这样通透,不错,今日确实有一事相商。”
他微微倾身,含笑道:“听闻朝中出了好些差缺,我有个不成器的门生,想送去历练历练。”
男人道:“也不必给什么高官肥缺,只需要放出个巡查特使的位子给我便是了。”
谢晖执盏的手一顿。
萧承稷说的轻松,仿佛只是随手一个犄角旮旯的清水衙门。
特使品阶虽低,却向来都是皇帝直接任命,交由中书门下审立,有小事自决,大事奏裁的权力,就算是地方大员,也奈何不了。
更重要的是,萧承稷要的这个巡查特使,查的是谁?
若是皇族党争,他不想引火上身。
谢晖放下茶盏,不动声色道。
“殿下太抬举我了。”
“巡查特使虽非三公九卿,却也是朝廷命官,晖虽忝居中书,却也不敢擅专。”
“擅专?”
萧承稷笑起来,从袖中取出一段帛书,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中书令可认识这个?”
谢晖的目光在触及帛书上的内容时,瞳孔骤然缩小。
这是他的亲弟谢明与丹阳王书信往来的抄本。
他自以为早就处理干净。
是哪里出了错误?
一瞬间所有亲近的人在他脑中闪现过去,他后背发凉的看着案上的帛书。
“丹阳王许了令弟什么?青州刺史?”
萧承稷闲闲道:“可惜了,若是让陛下和百官知道,两袖清风的中书令纵容亲弟与藩王暗中勾结......”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戏台,似笑非笑,“不纳妾无庶子,却养着红颜知己。”
水上残荷沙沙作响,谢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