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眼睛里透出从未有过的坚定,“玉族的先祖早就预料到了今天。他们留下三件玉器,不是为了让人夺取玉母的力量,而是为了应对玉族内部的叛徒。”
“夜沧澜的先祖是叛徒,他自己也是叛徒。”楼望和说,“狗改不了吃屎。”
“别说粗话。”沈清鸢看了他一眼。
“那我说什么?”
“说点吉利的。”
楼望和想了想,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昆仑山上雪,黑石盟里血。七日之后,尘埃落定。”
秦九真拍着拐杖叫好。
沈清鸢没有说话,但她把命牌重新放回楼望和手里,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就那么一下。
不到一眨眼的时间。
但楼望和觉得,比砍翻刀九的那一刀还要有劲。
午时三刻。
楼和应站在楼家祠堂里,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上了三炷香。香烟袅袅升起,飘过一块块牌位,牌位上的名字像是活了过来,静静地看着他。
“楼家的祖训是什么?”他忽然问。
身后的楼望和沉声答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懂这句话的意思吗?”
“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楼和应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子的脸上还带着伤,手上全是血口子,但眼神已经不像一个少年了。那是一个男人的眼神,有刀刃一样的锋利,也有湖水一样的沉静。
“你要带二十三个人去闯昆仑?”
“是。”
“黑石盟在那边至少有两百人。”
“人多不一定有用。”
楼和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从祠堂的供桌下取出一个长条木盒,盒子很旧,漆皮都磨掉了,但木头还是好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打开。”
楼望和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把刀。
刀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简单得不像一把名刀。但他握住刀柄,往外一拔,刀身出鞘的瞬间,祠堂里的烛火齐齐晃了一下。
刀身通体银白,中间有一道金线从刀脊一直延伸到刀尖,像是有人用金丝在刀身上绣了一条龙。
“这把刀叫寒螭。”楼和应说,“楼家先祖用一块上古寒玉和天外陨铁锻造,刀成之日,先祖将透玉瞳的一丝精华注入刀身。此刀能破邪玉,斩邪祟。楼家三代没有出过透玉瞳的传人,这把刀在盒子里沉睡了六十年。”
他把刀鞘也递给楼望和。
“现在,它是你的了。”
楼望和握着刀,刀柄上还残留着盒子里檀木的香气。他举起刀,刀身里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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