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安心的答复,恐怕他都无法瞑目。
玄奘反手握住法明长老那只干枯冰冷的手,用一种无比沉稳的语气,缓缓说道:
“师父,您放心。”
“弟子知道轻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十八年都等下来了,弟子自然也等得起。”
这番话平静、清澈,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弟子会听您的。”
“待安葬了您老人家,弟子便潜心修佛,静待良机,绝不会去做那螳臂当车的蠢事。”
听到玄奘这一番条理清晰、理智至极的承诺,法明长老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是啊。
自己这个弟子,从小就聪慧过人,心性沉稳,绝非冲动莽撞之辈。
他脸上最后的焦灼与担忧彻底散去,化为一抹安详的微笑。
“好……好……如此,老僧便放心了……”
了却了这桩最大的心事,老人最后看了玄奘一眼,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胸口最后的那一丝起伏,也随之平息。
这位慈悲了一生的老人,就此坐化圆寂。
玄奘静静跪在床前,一滴泪也未曾流下。
悲伤无用。
对逝者最好的告慰,是让他走得安心。
而让他安心的最好方式,便是以最快的速度,最干净利落的手段,了结这桩尘缘。
静待时机?
那是说给活人听的宽慰之语。
对死人,无需再守承诺。
……
当晚,金山寺钟声长鸣,合寺缟素。
玄奘亲自主持了整场法事,神情肃穆,仪轨庄严,没有一丝一毫的错漏。
寺中众僧,皆道他心志坚定,佛法高深,虽极度悲恸,却不形于色。
无人知晓,就在这场庄严肃穆的法事之下,一颗冰冷的杀心,早已锁定在了数十里外的江州太守府。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贫僧报仇,从不隔夜。
三更时分。
法事结束,众僧各自回房休息。
玄奘回到自己的禅房,脱下那身庄重的袈裟,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短打僧衣。
然后,他从床下抽出了那块用厚布包裹的“度厄神砖”。
那块磨去了所有棱角、沾染过妖魔邪祟之血的青石板砖,在他的掌心散发着冰凉而坚实的存在感。
他掂了掂这近千斤的“法器”,眼中寒光一闪。
老伙计,开工了。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如同一缕无声的青烟,悄然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直奔江州城。
人仙之境,飞檐走壁,如履平地。
太守府那数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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