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在他眼中形同虚设。
他甚至懒得去寻找什么偏门暗道。
双膝微弯,再伸直时,整个人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飘上了屋顶,完美避开了所有巡逻护卫的视线。
他像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幽灵,很快便锁定了防卫最森严的主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房间内,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一个粗重混浊,带着酒色的酣沉。
想必就是那个冒名顶替的贼人,刘洪。
另一个,则微弱悠长,却又像一根被绷紧到极限、随时都可能断裂的琴弦。
是他的母亲,殷温娇。
玄奘没有丝毫犹豫。
他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指尖在窗棂上一搭一扣,木质的插销便被无声地拨开。
他整个人像一缕烟,滑了进去。
床上熟睡的两人,对此毫无察觉。
厚重的波斯地毯,吞没了他落地的全部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