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回想起刚才在怡红院,贾天目光扫过时,自己那种如坠冰窟,连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的感觉。
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眼神!
与贾琏的惊魂未定不同,贾赦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恐惧。
他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端着茶碗,用碗盖撇去浮沫,神情竟有几分……兴奋?
“出息!”
贾赦斜了儿子一眼,冷哼一声。
“这就吓破胆了?”
“你知道你那位天哥儿,如今是什么身份吗?”
贾琏一愣:“不……不就是冠军侯吗?”
“冠军侯?”
贾赦冷笑一声,将茶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他还是京营节度使,总督十二团营!”
“他还是羽林卫左统领,天子亲军!”
“你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吗?”
贾琏被问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贾赦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意味着,整个京城二十余万兵马,有一半,都直接或间接地听他号令!”
“你再想想,他这个冠军侯,是怎么来的?”
“那是在北疆,于万军之中,亲手阵斩了匈奴单于的脑袋,换来的!”
“阵……阵斩单于?!”
贾琏“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个功劳,他有所耳闻,但从没想过,这四个字背后代表着何等恐怖的分量!
“没错!”
贾赦的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咱们贾家,宁荣二公,当年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开疆拓土,功劳大不大?”
“大!”
“可他们,也未曾有过阵斩敌国首领的功绩!”
“你这位天哥儿,凭此一功,已然超越了列祖列宗!”
“他现在,不是靠着祖宗的荫庇,而是凭着自己的刀,杀出来的一条血路!”
“他,是本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军功侯爷!是真正的绝世猛将!”
贾赦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老太太和政老二他们,真是瞎了眼!蠢到家了!”
“他们以为贾天还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宁府孽子?”
“他们是在找死!”
贾琏听得目瞪口呆,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贾天敢带着一百人就闯进荣国府。
为什么他敢当着贾母的面,把贾宝玉打成死狗。
这不是狂妄,这是底气!
这是手握兵权,功高盖世的底气!
贾赦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贾琏。
“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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