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仅是对王夫人的指控,更是对她自己过去所有认知的一种颠覆!
“亲姑妈?”
贾天轻轻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
“凤嫂子,我离家虽久,但也学了些岐黄之术,略通医理。”
他看着王熙凤煞白的脸,声音平稳,却字字诛心。
“你脉象虚浮,气血两亏,这绝非寻常小产该有的后遗症。倒象是……长期服用某种药物所致。”
王熙凤的瞳孔骤然收缩。
药物?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
每次小产之后,王夫人都会亲自派人送来许多“安胎补血”的汤药,叮嘱她一定要喝下去,好好调养身子。
当时她还感激涕零,觉得姑妈对自己是真心疼爱。
可现在……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贾天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继续不紧不慢地添上一把火。
“那些汤药,想必味道极好,用料考究,任谁也查不出问题。”
“可如果,在那些名贵药材里,加了一味看似无害,实则能让你血气暗耗,再难坐胎的东西呢?”
“一次是意外,两次……凤嫂子,你真觉得,这世上有这么多巧合吗?”
“不……不可能!”
王熙凤失声尖叫,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她是我姑妈!宝玉是她儿子,琏儿也是她亲侄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
贾天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鄙夷。
“因为琏二哥是长房长孙,名正言顺的袭爵人。而宝玉呢?他算什么?”
“只要琏二哥有了嫡子,荣国府的爵位就永远轮不到二房!”
“可若是琏二哥一直无子,而你凤嫂子又是个‘善妒’的,不许他纳妾生子……那这爵位,最后会落到谁的头上?”
贾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王熙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王夫人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她要的,是整个荣国府!”
“而你,凤嫂子,你和你的孩子,不过是她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罢了。”
轰!
王熙凤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身体摇摇欲坠。
她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这些话,太狠了。
比刀子还狠!
它不仅揭开了她血淋淋的伤疤,更将她一直以来所信赖的亲情,撕了个粉碎!
她不愿相信,不敢相信!
可贾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魔咒一样,在她脑中盘旋,与她记忆深处的某些细节,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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