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南越对大汉早有不满,只是借此机会表达出来?”
陆禺泰然自若地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笑眯眯地反刺回去,“我们对大汉的态度如何,安大人都看在眼里,心里自然有数,反倒是钺将军你嘛……”
他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了钺锋一番,才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昨日在城门口,当着安大人的面,就敢对我南越护卫首领下那般狠手。
眼下到了接风宴上,又对安大人出言不逊,言语粗鄙……呵呵,你们闽越对大汉,又是什么态度呢?”
钺锋脸色涨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看就要发作。
一直冷眼旁观的驺寅见钺锋非但没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反而被陆禺三言两语挤兑得下不来台,心中暗骂一声“蠢货”。
他及时开口呵止,“行了,钺锋,安大人还等着呢,坐下。”
钺锋闻言,虽仍愤愤不平,却也不敢再闹,他狠狠瞪了陆禺一眼,大步走到右侧的席位前,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了下来,双腿叉开,姿态粗野。
驺寅和巫诞也走过去,在钺锋上首坐下,两人坐姿虽不似钺锋那般夸张,却也随意得很,并没有遵从汉礼。
驺寅抬起眼皮,望向安陵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道:“好了,安大人,折腾了这么久,本王都饿了,快点传膳吧。”
安陵容并不恼,只朝堂外候着的仆从吩咐道:“传膳。”
早已准备多时的仆从们鱼贯而入,手中捧着各式漆器食盒,动作轻捷地将菜肴与酒水一一摆放在各人面前的案几上。
菜肴不算奢华,却颇为精致,炙烤得金黄流油的羊肋排,撒着翠绿芫荽,清炖的雉鸡汤,汤色清澈见底,嫩绿的葵菜用豉汁凉拌,还有几样长安时令的糕点和果品。
酒是温过的,盛在青铜酒樽里,散发着醇厚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