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鹃连忙跟上,一行四人沉默地离开了螽斯门,朝着景仁宫的方向走去。
回到景仁宫正殿,殿内烧着炭盆,暖意融融,剪秋手脚麻利地替宜修解下斗篷,又奉上热茶。
聂慎儿扶着宜修在临窗的软榻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她对面。
宜修顾不上喝茶,急切地问道:“昭嫔,你刚才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怀疑什么?”
聂慎儿温声道:“娘娘莫急,您在外头冻了好一会儿,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听臣妾慢慢同您说。”
宜修心头焦躁更甚,却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她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间,稍稍抚平了些许燥意,“好了,说吧。”
聂慎儿神色变得认真,回忆道:“娘娘,这风疾之症,症状在于突发高热,喘息急促,浑身抽搐,因为实在凶险,所以臣妾长大后,母亲屡次跟臣妾提过,每每说起都后怕不已。
当初为臣妾诊治的大夫说,幼儿得这种病,往往是因为胎里虚弱,外感风邪所致,发病虽快,但只要有经验的大夫及时医治,用药得当,就能控制住病情,让孩子脱离危险,并不会致命。”
“胎里虚弱,外感风邪……”宜修喃喃重复着,“本宫怀弘晖时,处处小心,饮食起居无一不精,他出生时足月,哭声洪亮,太医也说十分健康,并无不足之症。至于外感风邪……”
她冷笑一声:“本宫将他护得如同眼珠子一般,乳母嬷嬷皆是千挑万选,日夜不离人,怎会轻易让他感染风邪?”
“臣妾猜想就是如此。”聂慎儿接过话头,语气笃定,“娘娘金尊玉贵,有孕时必定是有许多人精心照料,大阿哥自然不会胎里虚弱,那……问题或许就出在别处了。”
她朝宜修的方向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不得了的秘密,“那位大夫是个热心肠的,见臣妾家贫,还多嘴提了一句,说是幼儿脏腑娇嫩,切不可胡乱用药。
有一味药,名叫‘青风散’,大人吃了,能清热、安神、化痰,完全无毒,是味好药,但若是给幼儿服用……”
聂慎儿观察着宜修骤然绷紧的神色,缓声道:“幼儿脏腑娇嫩,承受不住药性,服用后会导致肝风内动,产生的症状与感染风邪之症一般无二,极难分辨,但这青风散具体是什么方子,臣妾就不知道了,只听母亲提过这么一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