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梁义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
大贤良师才用一种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的声音说道:“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梁义握着九节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只是垂下眼帘,喃喃自语。
“这样啊...的确也是已经过去很久的事了。”
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确非常特殊。
梁义虽然是最早追随大贤良师的人之一,但他始终没有打算成为那种顶礼膜拜的入门弟子,如今那拥有百万之众、阶层开始变得森严的黄巾体系中,他也坚决拒绝了那些实权的职位,并不算高层。
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以黄巾行走的身份,拿着一根九节杖,走在江南那满目疮痍的人间,用自己的眼睛去亲眼看看这世间的人们。
但他,确实是如今这数百万黄巾教众之中,唯一一个,还能不带任何敬畏、不带任何阿谀,心平气和地与大贤良师平等对话的人了。
他从来都是个理智的人。
当初,他被大贤良师那种要砸碎一切的理想所感染,才走上了这条路。
但在今天,他亲眼看到了信徒们的疯狂,看到了黄巾军为了生存下去而对无辜之人的劫掠,看到了高层逐渐滋生的野心与腐败。
他察觉到了很多事情和心态的变化,他觉得这与当初的理想背道而驰了。
所以,他今日才来到这里,想要质问,想要问出这句“你还记得么”。
然而,大贤良师一句“想不起来了”。
却让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接下来的话。
也对...当百万张嘴张着要吃饭,当朝廷的大军在江北虎视眈眈,当赤眉不断地让江南的世道更乱,当生存成为了唯一的本能时。
那个曾在深山里夜观星象的道人,自然也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他到底是想不起来,还是已经没有办法再给出当年的回答了?
梁义想不明白,所以他只能沉默,终究没有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什么。
大贤良师也不打算再继续那种毫无意义的伤春悲秋。
在这乱世里,活下去,带领黄天教众们活下去,才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他转过身,开口问道:“荆襄那边的消息,你,看了么?”
提到正事,梁义也收敛了心绪,点头答道:“看了,顾子珩撕毁了招安,出兵渡汉水,兵锋直指南阳,已经快打到方城了。”
大贤良师顿了顿,补充道:“还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