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字里行间满是居高临下的鄙夷与不屑。
“尔等蚁聚之贼,亦敢妄谈天恩?不过流窜之犬,江南癣疥之疾。”
“屠戮士绅,吃人饮血,禽兽不若之举,罄竹难书!”
“也不看看自己是何等低贱腥臊之物,竟敢上表乞官?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唯有悬首藁街,方能谢罪天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渠胜的脸上,直把他看得胸中一阵气闷,几欲吐血。
此刻再听了铁牛在一旁的这番叫嚣,虽然渠胜知道,这夯货向来说话没个把门,脑子里只有一根筋,绝不是在含沙射影,但那字字句句,落在渠胜的耳朵里,却都好像在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他渠胜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骂他是个毫无廉耻的跳梁小丑一般!
越想越烦。
“够了!”渠胜猛地一拍桌案,冷喝一声:“铁牛,闭嘴!”
刚刚还喋喋不休的铁牛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委屈地嘟囔了两句,终究不敢再顶嘴。
渠胜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窝火强行压下,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其他人。
“今日议事,已经差不多了,尔等且散去,各自做事吧!”
“不过记住,这等诈请招安之事,千万不要传到下面将士们的耳朵里去,以免生出不必要的流言!”
“虽然用计不成,但某也不是真惧了朝廷!大不了,就继续和朝廷兵马死磕就是!传令各营,严加防范,那常晟老儿也休想越过大江一步!”
“都退下吧,军师留下。”
众人闻言,知道大帅此刻心情极差,纷纷起身行礼离开。
看着这些人离去的背影,渠胜的眉头再次皱紧。
因为,只是一个简单的退场,就能看出如今这支赤眉军内部的杂乱与不堪。
那些追随渠胜一路从襄阳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将领,行的是军中礼节,口中喊着“大帅”。
那些凭着过人之才投效过来的郁郁不得志的文人们,则是别别扭扭地拱手作揖,口称“主公”。
而最扎眼的,是那个被提拔起来,势力最大的盐枭头目--或者说现在该称赤眉副帅的那个刀疤脸。
那家伙行的是江湖气十足的抱拳礼,学着铁牛模样,大咧咧地喊着“哥哥告退”。
乱糟糟的一片。
这哪里像是一个立志要割据江南、建制立国的朝堂?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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