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局势崩坏,被黄巾和官兵夹击得喘不过气,颇想学着荆襄受了朝廷招安,换取喘息之机的高层们,脸色肉眼可见地好看了许多。
是啊,不是朝廷看不上我们,是我们本就在用计,被朝廷识破了而已。
这么一想就好受多了。
只是这番体面话,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听进去的。
“哥哥!”铁牛一拍大腿,霍然起身,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嚷嚷了起来,“俺早说过,这不是甚好主意!咱们手里有刀有枪,有这么多敢拼命的弟兄,何必向那劳什子朝廷低头服软?”
他瞪着一双牛眼,看向那些支持招安的文官,甚至连徐安都没放过,嘴里骂骂咧咧:“...好些鸟官!平日里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明明都被咱们杀怕了,倒还端起架子来了!依俺看,他们不答应正好!便合该一斧头劈了他们!咱们自家在这江南快活,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等哪天杀过江去,夺了那皇帝老儿的鸟位,扶哥哥你坐上去,岂不美哉?!那甚么招安,不要也罢!”
这一番粗鄙的叫嚣响彻大堂,被夹枪带棒连带着一顿骂的文官们愤愤难平,只是这浑人早有名声在外,不敢得罪他,所以便一个个闷头不说话。
倒是坐在首位的渠胜,脸色瞬间变得颇不自在起来。
甚至,有些难堪。
因为,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徐安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在给众人找台阶下罢了,他渠胜的内心深处,是真的、真的很渴望,朝廷能够捏着鼻子认下这份降表!
他太需要喘息的时间了。
他希望朝廷能下令,让常晟那个难缠的老匹夫,别再继续疯狗一样和赤眉死磕了,把兵力转头去打最近给赤眉制造了越来越多麻烦,像蝗虫一样蔓延的黄巾军。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也确实眼馋那原本对于他这个流寇来说,高高在上的官职。
顾怀那种直接裂土封疆、占据天下十三州之一的“荆州牧”,他现在是不敢想,但,起码给个刺史,或者退一万步,给个丹阳郡守的名头,总是跑不掉的吧?
有了这层朝廷给的皮,到时再去和江南那些对他避如蛇蝎的乡绅士子们说话、收粮、派捐,总比自报“赤眉之主”这个恶鬼一般的名号要好听得多,阻力也会小得多!
只可惜,朝廷愣是就一点脸面都没给他留。
断然拒绝就算了,不知是哪位朝廷官员执笔,在这回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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