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大帅府,正堂。
渠胜坐在上首的大椅上,手中捏着一封信笺。
那是一封跨越了千山万水,穿过了无数兵荒马乱的关卡,好不容易才从那座大乾帝国的京城长安,送回来的回信。
信纸的材质极好,是内府专用的澄心堂纸,上面甚至还带着一丝沉香气味,只是落在渠胜手里,这几页薄薄的纸,却好像重得不行。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那些墨迹上,看了许久,许久。
堂下,围坐各处的十来个赤眉高层们,皆是屏息凝神,目光都集中在自家大帅的脸上,想要从那张平日里总是如沐春风、面如满月的脸庞上,找出一丝端倪。
终于。
渠胜动了。
他缓缓地将手中的信笺折叠起来,放在了身前的桌案上,然后抬起头,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
“被拒绝了。”他说。
然而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在场众人那屏了许久的呼吸,都齐齐一滞。随后,反应便截然不同起来。
其中莽撞些的,比如坐在左首,生得黑塔一般壮实的铁牛,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立刻便如同阴雨天见了太阳般喜上眉梢起来,忍不住咧开大嘴,一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便要提着两把板斧冲出去砍人的兴奋模样。
而沉稳些的,例如坐在右首第一位,一身青衫的军师徐安,以及几个一直主张休养生息的文官,俱是眼中不由闪过一抹黯然之色。
大堂里的气氛,开始隐隐有着要骚动起来的迹象。
但徐安毕竟是徐安,察觉到了这股暗流,他将眼底的那抹失望迅速掩藏下去,随即振作起精神,站起身来,朗声道:“嗯...大帅,诸位!”
“说到底,这递上降表,请授招安的法子,本就是大帅与属下商议出来的权宜之计罢了!”
徐安环视四周,声音自信:“不过是为了麻痹长安朝廷而已!我等既然早已举起义旗,要在这乱世替天行道,为天下的穷苦百姓杀出一条活路,断然没有半途而废,与那腐朽朝廷同流合污的想法!”
“而眼下,朝廷会拒绝,大概只是朝中尚有几个能够看清局势的人,看出了我等其实是想暂缓在长江南岸和官兵的厮杀,好让朝廷先腾出手来去对付如今在江南闹得最凶的黄巾贼...”
“他们识破了这缓兵之计,所以断然拒绝,倒也在情理之中。”
这份顺水推舟的解释一出来,场中那些因为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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