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有何吩咐?”
孔嬷嬷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个食盒,语气平淡无波:
“老奴奉襄北郡主之命,前来照看夫人与宋姨娘抄经。郡主心善,恐二位劳心劳力,亏了身子。敢问这位妈妈,为何两位主子的膳食,如此天差地别?”
婆子支吾着:“这……这是厨房按份例……”
“份例?”严嬷嬷冷哼一声,接过话头:
“老奴在宫中多年,尚知一视同仁。
定徳侯府乃百年世家,最重规矩礼法。
长嫂如母,阮夫人乃已故大少爷正妻,身份尊贵,岂有弟妹享用精馔,而长嫂只能以馊粥烂菜果腹之理?
传将出去,外人岂不笑话侯府尊卑不分,刻薄寡恩?”
一番话,引经据典,扣着“规矩”和“侯府名声”的大帽子,砸得那婆子头晕眼花,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还是说,”孔嬷嬷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千斤:
“这是侯爷或世子的意思?若是,老奴二人也好即刻回禀郡主,请郡主代为问问侯爷,可是对皇家族亲的安排有所不满?”
“不敢,奴婢不敢。”
婆子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是奴婢糊涂,是厨房那起子小人见人下菜碟。
奴婢这就去换,这就去给夫人准备一样的膳食。”
很快,阮允棠面前的饭菜换上了与宋清雪一般无二的精致菜肴。
她沉默地拿起筷子,小口吃着,心中却对这两位嬷嬷的手段有了新的认识。
杀人不见血,诛心不用刀。
有她们在,至少明面上的磋磨,能收敛许多。
宋清雪看着阮允棠面前与自己一样的饭菜,气得食不下咽,手里的筷子几乎要捏断。
贺启洲后来听闻此事,更是砸了一套茶具,却也无计可施。
宫里来的嬷嬷,代表着皇家的脸面,他们再不甘,也只能暂时忍耐。
这口气,一直憋到了第十日,一千遍往生文终于抄写完毕。
贺启洲和宋清雪亲自来验收,看着那厚厚一沓经文,宋清雪假意赞叹:
“长嫂真是用心了,想必大哥在天之灵,定能感知。”
贺启洲则是一脸倨傲与嫌恶,仿佛多看阮允棠一眼都脏了他的眼睛。
他随手翻检了几下,便冷哼一声:“既然抄完了,明日便滚去打理铺子,侯府不养闲人,更不养无用之人。”
他搂着宋清雪,转身欲走,仿佛在此地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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