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
温热的、甜糯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带着暖意,竟比他吃过的任何一样都要……美味。
“真甜。”
阮允棠以为他只是在说红薯,连忙点头附和,腮帮子还鼓鼓的:“嗯,真的好甜。”
“沈宴,你以后……”
就在这时,祠堂外隐约传来了脚步声和婆子的说话声。
阮允棠神色一紧,急忙推他:“有人来了,你快走,快走。别被我连累了。”说着,自己也匆忙退回祠堂内,关上了窗户。
沈宴站在窗外,看着她惊慌失措却不忘催促他离开的背影,握着那半块尚有余温的红薯,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明明……是他连累了她啊。
阮允棠停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中一紧,重新跪到蒲团上,低眉顺眼。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孔嬷嬷。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在地上的阮允棠。
“夫人。”孔嬷嬷福了一礼:“夜里祠堂寒湿,身子要紧。”
她将布包利落地打开。
里面是一个厚实的软垫,以及几包用油纸仔细封好的点心。
“这些点心,夫人若饿了,也可暂且垫一垫。”
阮允棠看着她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竟看到了真诚的关心。
“多谢嬷嬷。”阮允棠声音带着感激。
孔嬷嬷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夫人保重,老奴告退。”她说完,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次日,阮允棠刚被允许离开祠堂,贺启洲便沉着脸来了。
他显然余怒未消,语气硬邦邦的:“既然跪也跪了,想必长嫂也反省够了。收拾一下,随我去‘锦绣阁’,把该交接的人手、账目,都给本世子清清楚楚地交代明白。”
这么迫不及待?
阮允棠垂下眼睑:“是。”
她正想看看,楚云舒将事情办得如何了。
马车在“锦绣阁”门前停下。
贺启洲率先下车,理了理衣袍,昂首挺胸,一副主人姿态。
阮允棠跟在他身后,默默观察着。
贺启洲一进门,对着迎上来的账房和管事,以及店里的绣娘、伙计们,扬声道:
“都听着,从今日起,这‘锦绣阁’便由本世子亲自掌管,往后一切事务,皆需向我禀报,不得有误。”
他刻意顿住,目光转向身旁垂首不语的阮允棠,语气带着明显的敲打与贬损:
“至于原先的主事之人……妇道人家,见识短浅,不堪大任。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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