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出一本早已不看的《地方风物志》,将这几张纸随意地夹在了书中页。
翌日下午。
她路过那条通往马厩的小径。
这一次,她没有带食盒,只是在经过那截老树桩时,仿佛不经意间,袖中的那本《地方风物志》滑落在地,书页散开,恰好露出了里面那几张写着字的旧纸笺的一角。
她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沈宴是否在附近,便带着酥酥径直离开了,仿佛真的只是遗落了一本无关紧要的旧书。
是夜,万籁俱寂。
阮允棠并未入睡,她坐在窗边,就着一盏孤灯,慢慢梳理着手中的丝线,心中却并不平静。
她在赌,赌沈宴的敏锐,赌他的胆识,更赌他对这些信息的重视程度。
忽然,窗棂被极轻、极缓地敲响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轻得如同夜风拂过,却让阮允棠的心猛地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丝线,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月光如水,勾勒出窗外那人挺拔冷硬的轮廓。
沈宴站在阴影里,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他没有寒暄,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切入核心,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你究竟是谁?”
阮允棠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
“我是谁不重要,”她的声音同样低沉:“重要的是,我是一个……能帮你,同时,也需要你帮的人。”
四目相对,黑暗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坦然与算计,她也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震惊与权衡。
没有多余的言语,这一刻,一种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达成。
他们共享了一个不可言说的秘密,站在了同一条隐匿于黑暗的战线上。
阮允棠轻轻关好窗户,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掌心因紧张而微微汗湿,心脏却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
同盟,初步结成。
定徳侯府近日似乎有意重振声威,广发请帖,设宴款待京中一些有头有脸的官宦人家及勋贵子弟。
府内张灯结彩,仆从穿梭不息,一扫往日的沉闷。
阮允棠身为长房夫人,即便不受待见,这等场合也需露面。
她只拣了件半新不旧的湖蓝色襦裙,发饰也极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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