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逆天而行,就不怕遭天谴么?”
阮允棠忽然笑了。
那笑容清浅,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夫人可知,两百年前,女子还可骑马射猎,可继承家业,可入朝为官?
所谓‘自古如此’,也不过是近百年才兴起的规矩。
规矩既然是人定的,自然也可由人改之。”
她站起身,环视四周:“允棠创办书院,并非要与谁为敌。只是希望天下女子,能有选择的权利,选择读书明理,选择自立自强,选择不依附他人而活。这,有何不可?”
水榭内鸦雀无声。
许多人被她话中的锋芒所慑,竟不敢直视。
二皇子妃脸色变了变,强笑道:“郡主志向高远,我等望尘莫及。
只是......”她拍了拍手,“今日还请了一位贵客,想必郡主也愿一见。”
屏风后走出一人。
素衣淡妆,眉目低垂,正是宋清雪。
半年不见,她瘦了许多,但衣着打扮已非昔日绣坊掌柜的朴素,而是恢复了从前的精致。
只是那份精致里,透着刻意与虚浮。
“清雪见过安平郡主。”她行礼,声音轻柔。
阮允棠眸光微沉。
她早知道宋清雪投靠了二皇子,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将人带到她面前。
“宋姑娘别来无恙。”阮允棠语气平淡。
宋清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托郡主的福,清雪如今在二皇子妃身边做些文书杂事,总算......不算辱没门第。”
这话说得巧妙,既表明自己已摆脱商籍,又暗指阮允棠当初让她开绣坊是“辱没”了她。
二皇子妃接话道:“清雪知书达理,才华不俗,留在本宫身边正是人尽其才。说起来,还要感谢郡主当初的‘照拂’,否则本宫也遇不到这样得力的人。”
宴席上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阮允棠神色不变,只淡淡道:“人各有志。宋姑娘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路,自然是好事。”
她不再多言,起身告辞。走出二皇子府时,秋风吹起衣袂,带着凉意。
酥酥愤愤不平:“姑娘,她们分明是故意的,那宋清雪简直忘恩负义。”
“她从未真正感恩,何来负义之说?”阮允棠登上马车,“倒是二皇子妃这一出,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们快要按捺不住了。”
当夜,阮允棠将日间之事告知萧景宴。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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