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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坛被放在最亮的那盏灯笼下,邝成咧嘴一笑:“灯下黑,谁也想不到。”
东营外是条窄巷,两边高墙,这里是通往王宫的最近的地方,也正是一锅端的好地方。
徐震山让士兵把坛子炸弹放在墙根,每隔一段距离放一个,引线顺着墙缝蜿蜒到巷口的一堆破箩筐下。
南营外是御河石桥,桥下水声潺潺。
林峰选了桥墩下的死角,把坛子绑在桥墩内侧,引线贴着桥栏底穿到对岸草丛。
坛子炸弹放好后,林峰、邝成、徐震山在暗处碰头,然后留下一部分人负责点火,其余人去执行下一步行动。
夜更深,风掠过屋檐,卷起地上的碎叶,却吹不动那一排排沉默的坛子炸弹。
它们只是静静地放着,等着点燃那一瞬的雷霆。
夜像一块浸了墨的绸布,把四野裹得严严实实。
高悠勒马停在离王城三里的小土坡上,抬眼望去,城头灯火连成一条蜿蜒的龙,却静得诡异。
他侧头吩咐道:“周将军,你领着未换装的弟兄暂且不要过去,听我的信号再动。”
周文榜抱拳:“卑职遵命。”
随后,高悠自己则带着八千已换桑荣军服的精骑,披着夜色,缓缓逼向城门。